那先祖偷吃丹药时,那份源自本心的、纯粹的“欲念”与“满足”。 他放弃了抵抗,任由那净化之光冲刷他的道心,同时,内心深处被重重戒律封锁的、对“生”的渴望,对“温暖”的向往,对身边那个总是吵吵嚷嚷、却一次次将他拉出绝境的尼姑的……复杂情愫,如同冰封的河面裂开第一道缝隙,悄然流露。 净火的光芒再次扫过他,这一次,那炙烤灵魂的痛楚锐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如同母亲抚慰般的包容感。他体内狂暴的琥珀寒气,也在这包容中渐渐平息。 白光渐收,恢复成最初那朵安静燃烧的火焰。石柱周围,那片被净化的区域依旧清苦药香弥漫。 玄真子脱力般跌坐在船头,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狼狈不堪,眼神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茫然。 玉笋赶紧凑过去,掏出帕子想给他擦汗,又嫌帕子脏,最后直接用袖子在他额头胡乱抹了两把:“喂!扫地的!你没事吧?刚才那是啥?你祖宗显灵了?” 玄真子抬眼,看着近在咫尺、写满担忧和好奇的脸,感受着她袖子上传来的、混合酱肉油渍和药味的、堪称污浊的气息,这一次,心中那固守的洁癖,竟没有立刻泛起厌恶。 他望着那朵纯净的白色火焰,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冰碴子的浊气,声音沙哑: “此非炉心……乃是,‘检视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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