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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了烦死了!”她猛地站起来,握着冰针在院子里焦躁地踱步,冰针散发的寒气在她脚下凝出一个个小小的霜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贫尼去给你找什么太阳精火、凤凰翎毛吗?贫尼上哪儿……嗯?”
她脚步突然顿住,眼睛死死盯住玄真子肩头伤口附近,那件被糖醋汁浸透、又被冰水打湿、紧贴着他锁骨的破烂道袍。
在那湿漉漉的靛蓝色布料下,隐约透出一个极其模糊、极其黯淡的……太极图案的轮廓!那轮廓并非刺绣,更像是某种陈旧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疤痕,被湿衣勾勒出来。
玉笋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几乎被她遗忘的细节瞬间涌入脑海——“伤痕共感:太极疤疗伤”!
那是玄真子之前为了救她,用心尖血引渡“三日断”剧毒时留下的旧伤!当时她昏迷前似乎瞥到过一眼!
这个太极疤……会不会就是他的“道家真元”所在?或者说,是储存他精纯道元的一个核心点?就像……就像她的冰糖针是寒气核心一样?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脑子里疯长!
“扫地的!”她几步冲回玄真子面前,蹲下身,指着他的锁骨下方,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一丝颤抖,“你……你这里!这个疤!是不是……是不是你的‘道元开关’?”
玄真子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湿透的道袍下隐约的轮廓,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无比。那是他强行逆转心脉、引血渡厄留下的道伤,也是他一身精纯道元的核心印记之一,更是他……从未示人的隐秘。此刻竟被这花痴尼姑指着问是不是“开关”?
“你……休得胡言!”他苍白的脸上竟罕见地浮起一丝窘迫的红晕(虽然被灰败气色盖住了大半),试图拉拢道袍遮掩。
“少废话!”玉笋此刻救人(或者说救他命)的念头压倒了一切,“是不是能存真元的地方?是不是能拔毒?”
玄真子看着她眼中罕见的认真和焦灼,沉默了片刻,艰难地点了点头:“……是道元之枢……但此刻……被邪毒与寒气所侵……如同……淤塞之泉……”
“淤塞了就通开啊!”玉笋的逻辑简单粗暴得可怕。她举起手中的冰针,眼神亮得惊人,“用这个!冰糖针这么厉害,连那邪符都能斩断,帮你通通‘淤塞’总行吧?就用一点点寒气,刺激一下?就像……就像用冰锥子捅捅冻住的水管?”
玄真子被她这惊世骇俗的想法吓得魂飞天外!“你……你疯了!此物寒气蚀魂销骨!稍有不慎,我这点本源道元连同神魂都会被冻结湮灭!”
“不试试怎么知道!”玉笋梗着脖子,“难道眼睁睁看着你被那腌臜毒药腌成酱黄瓜?还是你指望贫尼天天给你灌那坛子‘宝贝’?贫尼告诉你,那坛子可空了!最后一滴都灌你嘴里了!”
想到那坛糖醋蒜的味道,玄真子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脸色更加难看。
“放心!贫尼有分寸!”玉笋拍着胸脯保证(虽然她自己都不信),眼神却无比执拗,“就一下!轻轻的!就刺激一下你那‘开关’!你看这冰糖针现在多乖!”她晃了晃手中温顺的冰针,“它听我的!我让它轻点就轻点!”
玄真子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又感受着体内不断侵蚀的邪毒和越来越沉重的虚弱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但这花痴尼姑有一句话没说错——等死,或者被糖醋蒜腌入味,似乎比被冻死更难以接受?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嗯,依旧是浓郁的蒜味。罢了。横竖都是死。
“……小心……”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算是默许了这疯狂的计划。
玉笋精神一振,立刻屏息凝神。她小心翼翼地握着冰针,将针尖那点幽蓝寒星对准玄真子锁骨下方、湿透道袍下那模糊的太极疤位置。距离还有三寸。
“冰糖……乖……听话……就一点点……一点点凉气儿……帮他通通管子……”她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哄孩子,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冰针似乎听懂了她的话,针尖的寒星微微闪烁,收敛了大部分骇人的锋芒,只逸散出一缕比发丝还细、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寒气,如同最精巧的冰锥,无声无息地刺向那湿漉漉道袍下的太极疤痕!
寒气触及道袍的瞬间,湿布立刻凝结出一小片白霜。玄真子身体猛地绷紧,咬紧牙关,准备迎接那蚀骨的冰寒与毁灭。
然而——
预想中的冰封湮灭并未到来!
那缕凝练的寒气,在接触到太极疤印记的刹那,仿佛泥牛入海,瞬间被吸了进去!没有剧烈的冲突,没有刺骨的冰冷,只有一种……奇异的、如同清泉流过干涸河床般的……疏通感!
玄真子猛地睁大眼睛!
他感觉到,那被邪毒和寒气死死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