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气!是毒粉!”另一个斗笠杀手反应极快,强忍着眩晕厉声示警,同时猛地屏住呼吸,脚下发力就想向后急退!
然而,已经晚了!
玄真子捏爆毒粉的瞬间,那引爆了他体内最后一丝力量的举动,也如同点燃了引信,彻底引爆了血引渡厄带来的恐怖反噬!他眼前彻底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一沉,彻底瘫软下去,喷出的鲜血混着泥水溅起,意识瞬间坠入无边的黑暗深渊。
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就在那紫色粉尘弥漫、三个闯入者同时被那剧烈刺激和眩晕所制的电光火石之间——
异变陡生!
那弥漫的、带着辛辣气息的紫色粉尘,似乎与空气中残留的某种无形之物——也许是玉笋喷出的“三日断”毒血气息,也许是玄真子血引渡厄残留的灼热业力,也许是这破庙本身的腐朽阴气——发生了某种玄妙而剧烈的反应!
嗤嗤嗤——!
空气中响起一连串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的爆裂声!
弥漫的紫色粉尘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妖异紫红色光芒的火星!如同被无形的业火点燃!火星虽小,却带着一种灼穿灵魂的恐怖高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引动血脉的诡异力量!
这些被点燃的紫红火星,仿佛拥有生命,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业力牵引,化作三道细小的、燃烧的流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庙内三个尚有意识的人!
噗!噗!噗!
三声极其轻微、如同烧红铁签刺入牛油的闷响!
一道紫红火星,没入了正举着弯刀、僵立眩晕的斗笠杀手眉心!
一道紫红火星,射入了刚刚屏住呼吸、试图后退的另一个斗笠杀手的心口!
最后一道,也是最细小却最妖异的一道,如同跗骨之蛆,瞬间钻入了门口静心因惊骇而圆睁的右眼瞳孔深处!
“呃啊——!!!”
静心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如同被滚油泼中的惨嚎!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右眼,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向后狠狠撞在腐朽的门框上!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仿佛整个眼球连同脑髓都在被那妖异的火星灼烧、融化!她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顺着门框滑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如同野兽般的嘶鸣!
另外两个斗笠杀手,没有发出任何惨叫。
被火星射入眉心的那个,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后轰然倒下!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掉在泥水里。斗笠滚落,露出一张因极度痛苦和惊骇而扭曲、却在瞬间凝固的脸,眉心处一个细小的、焦黑的孔洞,正冒出缕缕带着焦糊味的青烟。
被射入心口的那个,则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闷哼一声,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泥泞的血污中!他双手死死捂住心口,身体如同煮熟的虾米般蜷缩起来,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每一次抽气都伴随着身体的痉挛,显然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却连惨叫都无法发出!
仅仅一息之间!
破庙之内,局势彻底逆转!
闯入的三个不速之客,一人瞬间毙命,眉心焦黑!
一人跪地蜷缩,心口灼烧,痛苦欲绝,生死一线!
一人捂眼惨嚎,滚倒在地,状若疯癫,生不如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玄真子,早已在捏爆油纸包的瞬间,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之火,喷血倒地,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昏迷。
唯有地上依旧毫无知觉的玉笋,似乎因为位置和姿态的关系,奇迹般地避开了那致命的紫红火星。她静静地躺在那里,被爆炸的粉尘和弥漫的血腥味笼罩,灰败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极其微弱地、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仿佛在沉沉的死亡之梦中,也被这瞬间爆发的业火灼痛了灵魂。
冰冷的雨水,依旧无情地穿过屋顶的破洞,滴落在死寂一片的破庙里。
滴在玄真子染血昏迷的脸上。
滴在玉笋灰白颤动的睫毛上。
滴在眉心焦黑、死不瞑目的斗笠杀手僵硬的尸体上。
滴在跪地蜷缩、痛苦抽搐的另一个杀手背上。
滴在捂着眼睛、发出非人惨嚎、在泥水里疯狂打滚的静心身上。
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辛辣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业火焚烧过的焦灼气息,混合着雨水和泥土的腥气,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地狱图景。
“嗬……嗬嗬……”跪地的斗笠杀手喉咙里发出最后几声痛苦的抽气,身体猛地一挺,随即彻底瘫软下去,蜷缩在血泥中,再无声息。心口处,一点细微的焦痕正缓缓洇开。
静心的惨嚎渐渐变成了嘶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和抽搐。她那只捂着眼睛的手缝里,有粘稠的、混合着焦黑和暗红的液体缓缓渗出,顺着脸颊流下,在她那张原本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