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烙印在他龙魂深处、束缚了他万年的第二层封印,随之……松动了。
“咔。”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来自灵魂层面的轻响。
像是一道沉重的锁链,解开了一个环扣。
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古老的力量,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具人形躯壳之间的隔阂,正在飞速消融。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挣脱这层皮囊的束缚,显化出那遮天蔽日的、完整的上古龙身!
力量,正在回归。
这种感觉,让他那颗沉寂了万年的龙心,也随之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个气息逐渐平稳下来的女人,眼底的金色,愈发深沉。
他们都因这场灾祸,而获得了新生。
这或许,就是那句话的最好印证——不破不立。
许久,叶染终于重新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再也看不到半分之前的羞恼,只剩下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她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缕微不可察的、比夜色更深沉的黑色气流。
她没有说话,只是随意地,在自己和他身上拂过。
下一瞬,两人身上所有的血污、尘土、以及衣物上的破损,都在那缕黑气的拂动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变得干净整洁,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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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最低阶的魔族法术——“尘净术”。
放在以前,叶染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但此刻,由她亲手施展出来,却让她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她抬起眼,淡淡地瞥了敖烬一眼。
敖烬挑了挑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主人’的命令,‘玩具’自然要听。”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不过,你现在站得稳吗?万一又摔了,弄脏了我刚清理好的衣服,岂不是很麻烦?”
叶染:“……”
她发现,这条龙自从伤好之后,不仅封印解开了,脸皮的厚度,似乎也解封了。
她懒得再跟他做口舌之争,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投向了不远处。
那里,沈清辞还维持着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呆呆地看着自己脚下的断剑,似乎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而其余的天衍宗弟子,则远远地缩在角落里,一个个噤若寒蝉,看着他们两人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至于林薇薇,依旧躺在血泊之中,气息奄奄,无人问津。
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现实剧。
叶染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道已经变得黯淡的、悬浮着先天灵液的光柱上。
她唇角一勾,对着敖烬,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那个,是我的战利品。”
“自然。”敖烬毫不犹豫地应道。
他抱着叶染,闲庭信步般,向着光柱走去。
沈清辞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靠近,那涣散的眼神骤然一凝,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的姿态,眼中写满了警惕与不甘。
叶染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对着敖烬,轻轻吐出两个字。
“碍眼。”
敖烬会意。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目光一扫。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龙威,便如同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瞬间将沈清辞连带着他周围那些弟子,全都掀飞了出去。
没有杀意,仅仅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一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几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摔在了秘境的边缘地带,一个个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清理完“垃圾”,敖烬抱着叶染,来到了光柱之前。
他伸手,将那瓶装着先天灵液的玉瓶从袖中取出,递到了叶染面前。
叶染接了过来,拔开瓶塞,感受着那股精纯的生命气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现在更需要魔气,但这东西,用来修复这具身体的根基,倒也不错。
她将玉瓶收好,这才抬起眼,看向敖烬。
“这次秘境之行,收获不错。”她意有所指地说道,“你我,都算是因祸得福。”
敖烬看着她那张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金色的眼眸里,笑意渐深。
“是,托‘主人’的福。”他又在那个词上,加重了读音。
叶染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她决定暂时忽略这个称呼。
“此地不宜久留,天道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她环视了一圈这片狼藉的秘境,“该走了。”
“好。”敖烬点头,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叶染皱眉:“你还抱着我做什么?”
敖烬一脸理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