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破了,渗出血水,把绷带染湿了一片,一动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依旧紧紧握着短刀,刀柄上的红绳被汗水浸得发亮。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惨烈的战斗。
第一次知道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近到能闻到同伴烧焦的味道,能看到鲜血溅在自己的盔甲上。
苏澜靠在迅影鹿身上。
迅影鹿温顺地低下头,用头蹭了蹭她的胳膊,银灰色的皮毛带着暖意。
银月弓放在一旁的沙地上,弓臂上沾着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还沾着几根兽人黑色的毛发。
她的眼神空洞,像蒙了一层灰,显然还没从战场上的惨状中回过神来。
她看到过士兵被腐甲蜥的酸液融化。
盔甲和皮肉一起变成脓水,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
看到过骑兵被骨翼狮的火焰烧成焦炭。
连人带马变成黑炭,风一吹就碎成粉末;
看到过同伴互相残杀。
被腐蚀雾影响的士兵,眼里满是疯狂,举着刀砍向曾经的兄弟。
这些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闭上眼睛就能看到。
林晚的眼眶通红。
眼泪还挂在眼角,没来得及擦干,被风沙一吹,留下两道淡痕。
她的手里还在不断释放治愈魔法,淡绿色的光芒轮流覆在受伤的士兵和契约兽身上。
不仅要治疗身体的伤口,还要用温和的魔力安抚那些被腐蚀雾影响的士兵。
他们的眼神里还残留着浑浊,需要魔力一点点驱散。
她的魔力早已耗尽,全靠时不时喝一口魔力药剂支撑。
药剂的瓶子已经空了两个,放在身边的沙地上。
她的嘴唇干裂,起了好几道口子,说话都带着疼,却依旧没有停下。
她是小队里的治愈者。
是大家的希望。
不能倒下。
成峰走到李将军身边。
他的步伐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
看着李将军苍白的脸色,还有眼底的红血丝,轻声说:“将军。”
“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我们得尽快回银月城。”
“兽人肯定会追上来。”
“而且要塞那边……”
他没说完,却知道李将军明白 —— 要塞的情况恐怕已经很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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