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清晰。

    王文韬猛地抬头，神念瞬间扫向门外。是陈镇。

    他这么晚来做什么？

    王文韬迅速收敛气息，将桌上的纸张震为齑粉，沉声道：“进来。”

    陈镇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决然混杂的神色。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行礼，而是直接走到书案前，在黑暗中，目光灼灼地看着王文韬。

    “大人，”陈镇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属下……是否做错了什么？”

    这一问，直截了当，打破了维持数日的微妙平衡。

    王文韬看着他，黑暗中，陈镇的轮廓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带着困惑、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这一刻，王文韬几乎要将他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但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为何如此问？你一直做得很好。”

    陈镇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属下感觉得到，大人近日对属下……似乎有所保留。许多事情，不再交由属下经手。是属下能力不足，还是……属下让大人失望了？”

    听着陈镇话语中那真切的困惑与失落，王文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该如何回答？

    告诉他，你身上被种下了邪恶的印记，你可能已经被监控，甚至被影响，所以我不能再完全信任你？

    这无疑会将陈推向更深的深渊，甚至可能直接触发其体内种核的异变。

    “不要多想。”王文韬最终只能给出一个苍白无力的回答，“近日朝中事务繁杂，牵扯甚广，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只需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即可。”

    陈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眼神复杂难明，最终，他深深一揖：“是，属下明白了。属下告退。”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落寞和孤寂。

    王文韬看着他消失在门外，久久无言。

    信任的裂痕已然出现，并且正在不断扩大。而他，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修补。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必须更快！必须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找到破解之法！

    他重新将心神沉入对龙霆真气的推演之中，比之前更加专注，更加拼命。这不仅是为了破局，更是为了……挽救那些可能正在无声无息中迷失的袍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