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但在他眼中,这黑暗却清晰可辨,并无多少秘密可言。
陈镇早已候在门外,见到神完气足、气息渊深似海的王文韬,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大人,您……您痊愈了?!”
“嗯。”王文韬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皇城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那依旧暗流涌动的朝堂,“外面,怎么样了?”
陈镇立刻收敛喜色,肃然禀报:“工部清查已有初步结果,揪出大小官吏十七人,都与刘明远及那几家皇商有利益输送。另外,顺着尚膳监那条线,我们查到内帑采买中,确实有数笔不明款项流向了南疆。还有……首辅张大人,前日递了牌子求见陛下,具体所谈何事,不得而知。”
王文韬静静听着,眼神平静无波。
工部的蛀虫,宫内的暗线,乃至首辅的态度……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刘明远死了,但棋盘上的棋子还有很多。他这番闭关疗伤,既是恢复实力,也是给对手们落子的时间。
现在,他出关了。
是时候,看看这棋盘上,又多了哪些新的变化,也该轮到他自己,再次落子了。
他抬头,望向东方那即将破晓的天际线,一缕微光已然刺破黑暗。
“备车,去枢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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