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再三,圣墟还是没有立刻表态。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沉思,缓缓道:“刑副城主……此言,关系重大。城主毕竟修为高深,根基深厚……”
“根基?”刑屠冷笑,“他的根基在锻火堂,在那些铁疙瘩!但掌控全城运转的,可不止是锻火堂。能源、物资、情报、乃至部分傀儡卫队的调度……有些事,未必需要正面抗衡。” 他点到为止,不再深说。
圣墟道人沉默良久,方才拱手,语气变得郑重而隐晦:“副城主今日之言,老夫……铭记于心。外敌当前,确需同心协力。至于城内事务,老夫相信,副城主深明大义,自有考量。我西部同道,也只求一处安身立命之所,若能得副城主些许关照,感激不尽,日后……必有厚报。”
两人目光相接,彼此心照不宣。一场针对城主锻星河的隐秘联盟,在这强敌环伺的孤城之内,于无声处悄然萌芽。
刑屠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些许公事化的表情:“宗主能体谅便好。防区与费用之事,还望尽快安排,面上功夫总要做足。至于其他……来日方长。”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步伐似乎轻快了一些。
圣墟道人独自留在厅中,看着刑屠消失的方向,脸上惊疑、兴奋、算计的神色交织。他原本因锻星河的苛刻命令而沉入谷底的心,此刻又活泛起来,甚至更加灼热。
危机之中,果然蕴藏着机遇!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这座雄城之中,扮演更重要角色的未来。
邢屠想要扳倒锻星河,他乐见其成,只是现在还有霸天宗在城外虎视眈眈,这事害的好好合计合计。
霸天宗这边自然不知道城内的风向,眼看大军全部就位,便开始了第一轮进攻。
白渊鱼调了五千霸天宗修士督战,两万投降而来的降卒主攻。这些人结成标准的“锋矢战阵”,一身身临时拼凑的防御轻甲,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虽然看上去不那么整齐,倒也勉强像那么回事。
数十艘中小型战舟同步升空,如同护航的鹰群,保持在城防重弩的极限射程边缘游弋。
这些临时拼凑的杂牌军嗷嗷嚎叫着就冲了上去,空中战舟也开始缓缓逼近城墙,战舟之上的攻城法器开始一轮轮轰炸,掩护下方攻城修士。
当先头部队进入城墙三里范围时,魔匠城头骤然亮起无数光点!那是自动警戒符文被激活,紧接着,墙垛后方、那些蜂窝状的射击孔中,射出第一波密集的、闪耀着符文的弩箭,破空声尖锐刺耳!同时,几处棱堡顶部,粗大的管状物开始调整角度,隐约有炽热光芒在其中凝聚,是守城用的“炎阳射线”正在充能。
姜凡在空中看着这科技感十足的射线,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这都是人才啊,看来还是要尽可能保持魔匠城的完整,这些研究人员都得留下来!’
攻城部队虽然是临时拼凑的,但好歹也训练过一段时间,看到魔匠城反击凶猛,开始转换阵型,顿时整个战阵散开了些许距离,避免被大规模杀伤。
且‘锋头’部队,纷纷取出厚重的防御法器,联结成一片移动壁垒。弩箭叮叮当当打在盾墙上,大部分被弹开,偶有穿透,也难造成致命伤。
战舟集群的攻击频率也上了一个档次,一道道凝练的灵力光束与爆裂火球划破天空,轰击在城墙结界上,炸开一团团绚丽却短暂的光焰,引得结界微微荡漾。
真正的接触战在城墙下一里处爆发。
霸天宗前锋中分出数支百人队,速度陡然加快,如同离弦之箭,顶着越发密集的箭雨和零星射下的炎阳光束,冲向基础防御法阵的‘薄弱点’,这是战前,夜琉殇吩咐随军的阵法师分析出来的结果。
修士们祭出飞剑、法宝,轰击城墙基座,土行修士则试图遁地靠近。城头守军见状,连忙操作固定在城墙上的联装机弩和喷火傀儡进行阻击。
就在这些攻城修士以为即将触及城墙本体的时候,‘嗡’的一声异响,城墙下方,方圆数十丈的土地骤然亮起一片不祥的土黄色光芒!
“咔嚓!咔嚓!咔嚓——!”
下一瞬,坚硬的地面如同脆弱的蛋壳般龟裂,无数根碗口粗细、顶端锋利无比的乌黑金属钢钎,以雷霆万钧之势破土刺出!
“噗嗤!噗嗤!啊——!”
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许多正全力攻击或试图遁地的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从脚下骤然刺出的钢钎贯穿脚掌、小腿、腹部乃至胸膛!鲜血顷刻间染红了黄土,场面惨烈至极,犹如一幅残酷的“糖葫芦”画卷。浓郁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少数反应极快、或本就心存警惕的修士,在光芒亮起的刹那便惊觉不妙,强行中断施法或攻击,全力催动飞剑或身法,险之又险地腾空而起,堪堪躲过了这来自地底的致命袭杀。
可就在他们惊魂未定,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