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转头，看向身侧不远处的白渊鱼。
她依旧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绝美的面容上时而浮现痛苦挣扎，时而紧蹙眉头，显然还深陷在心魔幻境之中。
姜凡眼中掠过深深的疼惜与柔情，却并未出手干扰。他知道，这一关，必须由她自己勘破。
白渊鱼意识深处。
那冰冷绝望的深渊几乎要将她吞噬，前世剑陨，与今生可能失去姜凡的恐惧交织缠绕，如同最坚韧的枷锁。
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最后一刻。
那枚深藏于她神魂本源、属于“渊鱼”神剑的古老印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润光华！
光芒中，刘雨晴持剑独立、睥睨天下的傲然身影，清晰浮现。这道身影，渐渐与另一张面孔重合，那是姜凡，带着他特有的温暖笑容，眼神坚定地望着她，仿佛在说：“别怕，我在。”
一个清晰无比、源自她本心最深处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驱散了所有迷障：
“我，不仅仅是‘渊鱼’的转生！”
“我是白渊鱼！我有属于自己的道，有自己认定的人，有自己誓要守护的一切！”
“前世之憾，今生来补！姜凡在等我，宗门在等我，我挚爱的一切都在等我！”
“我，绝不能在此沉沦！！”
“斩！！！”
“轰隆！”
心魔幻境，如同被最纯净的剑光照耀的冰雪，轰然破碎，消融殆尽！
白渊鱼倏然睁开了双眼！
眼眸清澈如九天寒泉，又坚定如万载玄冰，历经心魔千般拷问、万般折磨，道心剔透如琉璃，圆融无瑕，更胜往昔！
也就在她勘破心魔、道心圆满的同一刹那。
体内，所有潜藏、积蓄、躁动的力量，终于水乳交融，打破最后的屏障，完成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终极跃迁！
“嗡！！”
一股玄而又玄的天地波动，同时从姜凡与白渊鱼身上扩散开来。
他们周身，原本因大战而破碎的空间，开始自主地被抚平、修复。天地间紊乱狂暴的能量，变得温顺有序，甚至主动向他们汇聚、朝拜。
两人的气息不再有丝毫外泄的狂暴，而是变得深邃如无垠星海，巍峨如不周仙山，呼吸之间，仿佛都与天地自然的韵律完美契合、共鸣。
炼虚之境，成！
高天之上，那最后残留的劫云，终于缓缓散去，洒下漫天蕴含无穷生机的甘霖与七彩霞光，仿佛天地也在庆贺两位新晋炼虚尊者的诞生。
姜凡与白渊鱼携手立于虚空之中。两人衣衫虽略有破损，身上还带着些焦黑的外伤与血迹，但气势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仅仅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意念微动，便可轻易引动方圆千里内的天地伟力为己用。
“炼虚……宗主和夫人，真的……真的成功了！！”
“天佑我霸天宗！天佑宗主！天佑夫人！！”
短暂的死寂之后，震耳欲聋的狂喜欢呼，从霸天宗阵营中爆发出来！无数弟子热泪盈眶，相拥而泣，激动得浑身颤抖。
绝境逢生，宗主夫妇不仅强势归来，更临阵突破，连斩两位炼虚魔督，一举踏足云梦州绝顶强者之列！这是足以载入史诗的传奇！
然而，外界的喧嚣，此刻却不如姜凡与白渊鱼二人内心的震撼来得猛烈。
正如幻境中天道所言，原本受限于两人化神巅峰瓶颈、无法被他们完全吸纳的、源自“金丹大道”传播所带来的海量灵力反馈，在两人境界壁垒被打破的瞬间，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倒灌入体！
两人刚刚突破、尚未稳固的气息，如同被注入无穷燃料的火箭，开始疯狂暴涨！
炼虚一层……
炼虚二层……
炼虚三层……
势如破竹，直抵炼虚中期！
气息依旧不停，继续攀升！
炼虚后期！
炼虚巅峰！
一直达到下一个大境界的瓶颈壁垒前，那积累了不知多久的浩瀚灵力洪流，才终于缓缓平息，沉淀于他们前所未有的广阔丹田与经脉之中。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此刻他们的修为，已然稳固在炼虚境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合体境界，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要知道，玄鸩在被天道开小灶修为突飞猛进之前，也才合体期，如果是那时候的玄鸩，姜凡感觉现在的自己，已经可以和她一战了，奈何玄鸩修为的提升速度，比他们还快……
由于现场两位炼虚魔督已然陨落，姜凡与白渊鱼便是此地修为最高的存在。外人根本无法看穿他们具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