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宝库中央,一处由散乱的金银珠宝、灵石原矿堆砌成的小丘上,站着一个人。
正是羊巫首领,犄。
他已经脱去了伪装用的聚宝阁护卫服饰,显露出原本的黑色劲装和那张狰狞的羊头半面具。
面具下的眼睛,正透过空洞的眼窝,冷冷地“注视”着走进来的血色身影。
“呵呵呵……”低沉沙哑的笑声从面具后传来。
“没想到,真没想到。大名鼎鼎、连复古灵教大人们都多次提及的血仙皿,竟然也会对这种世俗拍卖会感兴趣,还亲自驾临这藏宝之地。”
秦夜鸩(血仙皿)脚步未停,缓缓向宝库中心走去,血薇刀随意地垂在身侧,刀尖轻触地面,划出一道细微的痕迹。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平淡无波:“本座对拍卖会没兴趣,对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臭虫,更没兴趣。
不过,你们既然扰了本座的清净,又碰巧挡了本座的路,那便只好……清理一下了。”
“狂妄!”犄冷哼一声,从财宝堆上缓步走下。
“血仙皿,我听说过你的事迹。地府阎罗说斩就斩,信茂城抢亲,公然藐视天庭……确实是个无法无天的人物。我羊巫,虽然隶属圣教外围,但也敬你是条汉子。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他停下脚步,与秦夜鸩相距约十丈,这个距离对高阶修士而言已是瞬息可至的危险区域。
“合作?”秦夜鸩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跟复古灵教的走狗?”
犄面具下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压下怒意,沉声道:“血仙皿,我知道你与圣教有些过节。但那是圣教核心层的事务,与我羊巫无关。
我们不过是借圣教之名,求个发展,图个前程。今日之事,是我们羊巫投效圣教的‘投名状’。
阁下若能高抬贵手,或者……甚至相助一二,我犄可以保证,羊巫乃至圣教,都会记住阁下这份人情。
圣教底蕴深厚,远非天庭可比,与圣教交好,对阁下未来大有裨益。这宝库里的什么法器,想必对阁下很重要吧?圣教库藏中,未必没有,甚至更好的对阁下有用的东西……”
他竟似对秦夜鸩的目标也有所猜测,试图利诱。
秦夜鸩静静听完,缓缓抬起了手中的血薇刀,刀身斜指地面,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蕴含无尽血海的杀意开始弥漫。
“说完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第一,本座不与邪教为伍,尤其是复古灵教。第二,本座要的东西,自会去取,无需他人施舍。第三……”
他顿了顿,血色面具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羊头面具,直刺犄的灵魂,“你们,挡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夜鸩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血色残影!十丈距离仿佛不存在,血薇刀已化作一道凄艳的血虹,直斩犄的脖颈!
“敬酒不吃吃罚酒!”
犄怒吼一声,他早有防备,腰间那柄弯曲如蛇的奇形长剑瞬间出鞘,剑身一抖,竟如毒蛇吐信,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点向血薇刀的侧面,试图卸力偏转。
铛——!!!
刺耳无比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宝库,震得四周货架嗡嗡作响,一些脆弱的玉盒直接开裂!火星四溅!
犄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剧痛,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丈,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他心中骇然,血仙皿的力量,竟如此恐怖!远超情报所述!
“动手!”犄厉声尖啸。
宝库四周的阴影中、货架后、甚至头顶的横梁上,瞬间跃出二十余名羊巫精锐!
这些人显然是他留下的最后底牌,个个气息彪悍,至少都是元婴期,更有五六人达到了化神水准!
他们结成诡异的阵势,从四面八方同时向秦夜鸩发起攻击!剑光、毒雾、阴火、飞针……各种歹毒的攻击铺天盖地而来!
面对如此围攻,秦夜鸩却仿佛未见。他手中的血薇刀只是轻轻一转。
下一刻,宝库内仿佛绽开了一朵妖异、绚烂、却又致命无比的血色莲花!
刀光不再是简单的直线或弧线,而是化作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细密如网、却又蕴含着斩断一切意志的血色丝线!
这些“丝线”并非实体,而是凝练到极致的刀气!
噗噗噗噗——!
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密集响起,伴随着短促的惨叫。
那些扑上来的羊巫精锐,如同撞上了一台高速旋转的绞肉机。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兵刃被轻易斩断,身体被那一道道血色刀气切割、贯穿!
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四处飞溅,将原本宝光熠熠的宝库染上了一层触目惊心的红。
仅仅一个照面,超过三分之二的伏击者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