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甲板上,那些在时间异常中挣扎、却依旧死死望着他,眼中光芒未曾完全熄灭的幸存者们……
然后,他笑了。
不是疯狂的、饥渴的、决绝的笑。
而是一种……释然中带着无尽沉重的笑。
“原来……”
“这就是‘被期待’的真正重量……”
“不是负担……”
“而是……”
“锚。”
“让我不至于……漂向你那‘永恒虚无’的……锚。”
他张开双臂。
不再试图抵抗那“归零”的抹除之力。
不再逃避那必然的终结。
而是……
主动放松了全身的防御!
主动散开了道种表层的隔绝!
主动让那“归零之点”的气息……
毫无阻碍地……
触及自己最核心的存在本质!
“那就……”
厉渊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亿万生命的共鸣:
“一起赌上一切吧!”
“看看是你的‘归零’厉害……”
“还是我们这些‘存在’的执念……”
“更硬!”
话音未落。
那枚“归零之点”,终于……
触及了厉渊的眉心。
三色光芒与那无法描述的光点……
无声无息地……
对撞在了一起。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没有能量冲击。
只有……
存在与虚无最本质、最直接的……终极湮灭与对抗!
而在那湮灭对抗的最中心……
厉渊胸膛深处,那枚三色道种的最核心……
那枚超脱之种雏形枝头,原本只是虚影的灰黑色果实……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疯狂凝实、生长、膨胀!
真正的终局……
此刻……
才真正拉开最后一幕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