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两枚血色眼眸可以称之为目光的话——落在厉渊身上:
“加入吾。”
“成为‘蚀’的另一半。”
“汝体内已有‘魔神’之核……只需再融合吾手中这一半……便可获得完整的‘蚀’之权柄。”
“届时……”
“吾等将超越‘道’之束缚……成为凌驾于纪元轮回之上的……永恒虚无。”
“不再有饥饿……不再有痛苦……不再有期待与被期待的负担……”
“只有……”
“永恒而安宁的……‘无’。”
恐怖的诱惑力,如同最甜美的毒酒,顺着那道“目光”渗透进厉渊的每一个细胞。
他甚至能“尝到”那股诱惑的“味道”——那是一种放下一切后的极致轻松。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责任、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都将烟消云散。
只剩下宁静。
永恒的、空洞的、却也绝对安全的……宁静。
只要点一下头。
只要放弃抵抗。
只要……成为“蚀”。
厉渊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左手掌心,灰金色的混沌纹路微微闪烁,那是曦牺牲时留下的平衡烙印最后的温暖。
右手掌心,暗黑色的蚀界纹路缓缓流转,那是魔神被吞噬后残留的冰冷虚无。
而在双手之间,胸膛深处,那枚三色道种正稳定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会将左手的温暖与右手的冰冷同时吞噬、熔炼,转化为某种全新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准确定义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