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则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看到极品珍馐的贪婪:“好纯粹的生命气息……还有那令人心悸的‘未知’……小郎君,让姐姐好好‘品尝’你一番可好?”
厉渊终于停下了脚步。
不是被阻,而是前方路被这两坨东西挡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格鲁那令人作呕的肉山躯体和莉莉丝那虚假的妖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挡路。”
两个字吐出。
他抬起右手,对着挡在前方的格鲁,五指虚虚一抓。
动作很随意,如同在抓取一件放在高处的物品。
然而,就在他五指收拢的瞬间——
格鲁那庞大的肉山之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内收缩!
“不——!!!”格鲁发出惊恐的咆哮,周身无数巨口疯狂开合,喷吐出足以腐蚀渊梦级护盾的贪婪酸液与吞噬光束,试图挣脱那无形的束缚。
但所有的攻击,在触及那无形之力时,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收缩的力量,无可阻挡。
嘎吱……噗嗤……
令人牙酸的挤压与碎裂声中,格鲁那高达十丈的肉山之躯,被硬生生压缩成了一个直径不足一丈的、不断渗出血肉浆液的球体!球体表面那些巨口犹自开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流嘶声。
厉渊看也未看那肉球,手腕一抖。
压缩到极致的肉球化作一道血光,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反向激射而出,径直撞向后方正欲扑来的莉莉丝!
莉莉丝脸色剧变,身形急退,同时双手挥舞,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漆黑空间裂痕与饥荒屏障。
然而,那肉球中不仅压缩了格鲁所有的血肉精华与能量,更附着了厉渊一丝归墟之力的“存在否定”特性!
漆黑裂痕与饥荒屏障如同纸糊般被洞穿、撕裂!
肉球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莉莉丝那妖娆的身躯之上!
“轰——!!!!”
一团混杂着暗金、血红、漆黑的能量蘑菇云在冰谷出口处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将两侧冰壁彻底夷为平地,露出下方黝黑的古老岩床。
烟尘散尽。
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以及深坑底部,两团几乎彻底交融、难以分辨彼此、已然失去所有生机与灵性、只剩下最原始能量残渣的……污浊混合物。
两位心梦级魔将,卒。
被厉渊随手一抓一掷,便如同拍苍蝇般,同归于尽,化为乌有。
厉渊从弥漫的烟尘与能量乱流中缓步走出,衣角不染尘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虚抓的右手,仿佛在确认是否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随即轻轻甩了甩,继续前行。
仿佛刚才碾死的,真的只是两只碍眼的飞虫。
第三批拦截者……没有再出现。
不是萨麦尔麾下无人,而是当格鲁与莉莉丝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抹杀的消息,通过某种隐秘渠道传回后,所有正在赶往这片区域的梦魇将领与军团,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甚至开始悄然转向。
贪婪,并不意味着愚蠢。
面对一个能够随手碾碎心梦级魔将、疑似拥有“梦王”层级战力的恐怖存在,继续上前,已非尽忠,而是送死。
萨麦尔的暴怒意志依旧在虚空中咆哮、催促,但响应者却寥寥。
厉渊的前路,忽然变得“畅通”起来。
他并未因此加快速度,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步调,穿越冰原,越过冻土,踏入永眠王朝名义上的边境。
沿途,他开始看到一些属于王朝统治下的景象。
那并非碎梦城那种扭曲畸形的繁华,而是一种更加深入骨髓的“剥削”与“沉寂”。
大片大片的“情绪农场”如同灰色的疮疤,镶嵌在荒芜的土地上。无数面容麻木、眼神空洞的“梦境佃农”如同行尸走肉,在手持骨鞭、面目狰狞的“情绪监工”驱使下,机械地“生产”着指定颜色的情绪微光——金色的喜悦、粉色的爱慕、蓝色的宁静……这些微光被农场中央的“情绪虹吸塔”源源不断地抽走,汇入地底深处那庞大的梦魇海网络,最终流向十三座永恒魔宫。
偶尔有佃农因情绪枯竭或“产出质量”不达标而倒下,监工便会冷漠地将其拖走,扔进农场边缘的“废料坑”。坑中堆积着无数类似的枯槁躯体,如同一座座无声的尸山。
更远处,还能看到一些规模宏大的“噩梦矿场”,那里开采的不是矿石,而是从地脉深处强行抽取、凝聚的“恐惧结晶”与“痛苦碎屑”。矿工们大多是被俘虏的敌对种族或触犯律法的罪民,他们在极端恶劣与恐怖的环境中劳作,不断释放出强烈的负面情绪,成为矿场最“优质”的产出原料。
天空中,不时有隶属于不同梦王的“梦境巡天舰”掠过,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