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什么?”厉渊平静地问。
“信息,或者……服务。”老板直起身,从吧台下拿出一个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由暗色木头和黄铜制成的盒子,打开。里面不是实物,而是几十枚颜色、形状、材质各异的“信物”——有的是一片干枯的、脉络闪烁着微光的叶子,有的是一枚残缺的齿轮,有的是一块刻着陌生文字的骨片,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被封存在水晶中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气体。
“这里的客人,有时会留下一些‘委托’或‘悬赏’。完成它们,就能获得相应的报酬,其中可能包括你需要的情报,或者获取情报的‘资格’。”老板指了指盒子,“当然,你也可以留下你自己的需求,标注你能付出的代价,等待有能力的客人接取。这是酒馆的规矩之一。”
厉渊的目光扫过那些信物,混沌色的眼眸深处,微不可察的光芒流转,似乎在瞬间解析着每一枚信物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信息烙印。大部分委托涉及幻墟深处的资源采集、特定畸变体的猎杀、某个遗迹的探索护送,或者……针对永眠王朝某些外围据点或人物的“特殊行动”。报酬也五花八门,从稀有幻尘、禁忌知识片段、到一次性的强力庇护承诺。
就在他快速浏览时,一个略显轻佻、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从他侧后方传来:
“哟,生面孔?还直接找老板要‘清醒遗迹’的情报?口气不小嘛。”
厉渊没有回头。他早已感知到有人靠近,是一个刚才坐在角落、那个半机械半血肉的大汉。大汉身高接近两米,机械右臂是某种复杂的多关节结构,此刻正端着一杯冒着紫色气泡的烈酒,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好奇、评估与一丝不易察觉挑衅的笑容。
“铁颚,管好你自己。”吧台里,老板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不算严厉,却让那名叫铁颚的大汉笑容收敛了些许。
“老板,我就是好奇嘛。”铁颚耸了耸肩(机械部分发出轻微的液压声),走到吧台边,挨着厉渊另一侧的空位坐下,但目光依旧落在厉渊身上,“兄弟,看你这身板,还有这‘干净’得吓人的气息,刚来幻墟?知不知道‘清醒遗迹’那几个字,在永眠王朝那边,基本跟‘叛国’、‘禁忌’划等号?更别说最近冰原那边动静闹得挺大,盯着的眼睛可不少,噩梦级都不够看,听说有‘渊梦’甚至‘心梦’层次的大人物暗中关注了。”
他看似好心提醒,实则带着试探,想看看厉渊的反应。
厉渊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平静,混沌色的眼眸里既无被冒犯的不悦,也无得知危险后的忌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铁颚被这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紧,那机械右臂的关节下意识地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眼前这个赤膊男人,明明没有散发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却让他产生了一种面对天敌般的、源自生命本能的颤栗。
“我知道。”厉渊只说了三个字,便转回头,继续看向老板,“有没有更直接的途径?”
老板还没回答,酒馆另一侧,那个由几何光影构成的存在,忽然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有规律的嗡鸣声,光影变幻,组合成一段通用梦境语符号,飘到吧台上方:“新客人,高价值目标。提议:进行‘信息对赌’。”
“哦?”老板看向那光影存在,“天运,你想赌什么?”
被称作“天运”的光影符号流转:“赌他能否在三日内,取得‘冰嚎峡谷’深处,‘霜冻梦魇领主’的核心结晶。我压‘不能’,赌注:一份‘第七清醒遗迹外围能量潮汐周期预测图(未来三十天)’。”
酒馆里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吸气声。显然,无论是“霜冻梦魇领主”还是那份预测图,都非同小可。
铁颚瞪大了眼睛,看看“天运”,又看看厉渊,嘟囔道:“冰嚎峡谷?那鬼地方靠近幻墟中层边缘了,霜冻领主可是正儿八经的‘渊梦级’畸变体,盘踞那里上百年了,不知道吞了多少探险者……天运你这赌注开得够狠啊。”
老板则看向厉渊,眼中星云微微旋转:“‘信息对赌’是酒馆另一种交易方式。一方提出挑战内容与赌注,另一方若接受,则需完成挑战以赢得赌注,若失败,则需付出对等或双方认可的代价。是否接受,全凭自愿。‘天运’是酒馆里信誉最好的客人之一,他的预测图,价值很高。”
厉渊手指轻轻敲了敲冰冷的水晶吧台。“如果我接受,赢了,图归我。输了,需要付出什么?”
天运的光影再次变幻:“若你失败,需为我服务一次,具体内容,届时由我指定,在不危及你根本存在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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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有些空泛,但潜在风险可能很高的条件。
厉渊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