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一出。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那是——杀气。
实质化的杀气。
连空气都被切割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
“这把青萍剑,生锈太久了。”
“在这个死水一样的高维世界,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它出鞘。”
“那些所谓的高维生物,太软。”
“这漫天的法则,太脆。”
通天抬起头,眼神中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锋芒,竟然比刚才的十二金人还要耀眼。
“唯有变数。”
“唯有你这带着人间烟火、敢把天道踩在脚下的‘霸气’。”
“才配当它的磨刀石。”
“秦皇。”
“借我砍一剑。”
“要是没砍死你。”
“老夫这把剑,就算磨好了。”
全场:“……”
这老头疯了吧?
要砍始皇帝来磨刀?
杨戬冷汗都下来了,刚要起身挡在前面。
赢正却伸出手,按住了杨戬的肩膀。
“砍朕?”
赢正不但没怒。
反而笑了。
他走到通天面前,两人之间只有半步之遥。
赢正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弹那把锈剑的剑身。
“铮——”
声音很沉闷。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剑?”
赢正一脸嫌弃地看着手指上沾到的铁锈,甚至拿出手帕擦了擦。
“这么脏。”
“都不做保养吗?”
“卫生不达标,这就是你身为‘剑祖’的态度?”
通天愣住了。
他想过对方会勃然大怒,会召唤大军,甚至会出手反击。
但他万万没想到。
对方会吐槽……卫生问题?
“这……这是大道的锈迹!这是岁月的……”
“那是借口。”
赢正打断了他。
“真正的利器,不管岁月如何变迁,都应该光亮如新。”
“你看朕的太阿剑。”
赢正随手一招。
悬在腰间的太阿剑出鞘半寸。
虽然没有通天那把剑那么恐怖的杀气。
但那剑身,明亮得可以当镜子照,甚至还打了一层蜡,散发着好闻的保养油味道。
“看到没?”
“这叫专业。”
“你那只能叫——废铁。”
通天被噎住了。
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你懂个屁的剑道!!”
“老夫这是心剑!只要心够利……”
“行了。”
赢正转身。
对着旁边的一个看起来像个胖墩的、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招了招手。
“庖丁。”
“朕记得,今天晚上的庆功宴,是不是有一道硬菜?”
胖子庖丁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手里拿着一把已经卷刃的菜刀。
“是啊陛下!”
“愁死我了!”
“那头从星云深处抓来的【混沌八爪虚空兽】实在太硬了!”
“它的皮是反物质做的,肉是中子态压铸的!”
“咱们大乾的普通菜刀,砍卷了十几把都没切动一条腿!”
“大家都等着开饭呢,这再切不开,今晚只能喝西北风了!”
赢正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通天。
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老头。”
“你不是要磨剑吗?”
“还要砍朕来试剑?”
“这样。”
赢正指了指后厨那个比山还要巨大的、此时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虚空兽尸体。
“朕给你个机会。”
“你要是能把这玩意的肉,给朕切成薄如蝉翼的火锅片。”
“朕就承认你的剑没锈。”
“并且。”
赢正伸出一只手。
“朕把朕身上的龙气,分你一缕拿去‘抛光’。”
通天教主的眼睛瞪大了。
他的手在发抖。
“你……羞辱老夫?!”
“让堂堂通天教主……去切墩?!!”
“还是切……章鱼?!!”
气场炸裂。
那青萍剑的嗡鸣声,像是要毁天灭地。
但赢正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
“怎么?”
“切不动?”
“切不动就算了。”
“杨戬,送客。”
“连块肉都切不动的剑,也好意思拿出来在朕面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