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
“是后羿大叔吗？”
通讯接通，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麻将声。
“胡了！清一色！”
随后，是一个沧桑、沙哑，像是几万年没说过话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赵小子？不是说了别烦我吗？”
“我和吴刚这把正打到关键时候呢。”
“除非是……有鸟打。”
赵辰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还在疯狂释放光和热的阿波罗战车。
“有。”
“而且是一只很大的‘金乌’。”
“品种：西方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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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赏金：大概能让你买下全宇宙限量版的麻将机。”
“当真？”
那边的麻将声停了。
“好久没开张了。”
“手都生了。”
……
月球，黑暗面。
一座毫不起眼的环形山，突然缓缓向两侧滑开。
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机械结构。
走出来的，只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背着一个巨大皮囊的男人。
但他每走一步。
脚下的月面尘土，都会自动悬浮起来。
仿佛引力在他面前都要低头。
后羿。
上古第一狙击手。
或者是——【大乾弹道防御局·局长】。
他抬起头，眯着那双仿佛能看穿时空因果的眼睛，看向了遥远的太空深处。
看向了那辆还在耀武扬威的太阳战车。
“太亮了。”
“晃眼。”
后羿不爽地皱了皱眉。
他从背后，并没有掏出一把木弓。
而是……
从地下的武库里，缓缓升起了一台长达五公里的、造型如同弯月般的巨型装置。
【反物质重力塌缩弓·落日型】。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弓。
那根“弦”，是一束被强磁场约束的、只有一微米粗的奇点震荡波。
而那支“箭”。
是一枚【类星体微缩弹头】。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光效。
真正的毁灭，往往是朴实无华的。
后羿跳进了驾驶舱（或者说是一个简陋的蒲团上，就在发射器正中心）。
拉弓。
这一拉。
方圆千里内的空间，如同被一只巨手攥住了一样，开始疯狂扭曲、塌陷。
所有的光线都被这把弓吸了进去。
“瞄准。”
在后羿的视网膜上。
那个正在放光放热的阿波罗，不再是一个神。
而是一个巨大的热源信号。
是一个移动的靶子。
“计算风速……修正……真空不需要风速。”
“计算因果……修正……不需要因果。”
“只要我射出去了。”
“你就得死。”
这就是射日者的法则。
锁定！
……
战车上。
阿波罗正在欣赏着地球上那些微小的生物在高温下挣扎的画面。
“多么美妙的毁灭。”
“这就是挑衅神权的代……”
突然。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或者说是生物本能的死亡预警，让他的全身寒毛（如果机械体有的话）都炸了起来。
这种感觉。
就像是被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盯上了咽喉。
“什么东西？！”
阿波罗猛地转头。
但太晚了。
他甚至没有看到那是什么。
只看到在月球的方向，突然——黑了一块。
然后。
这团黑色，跨越了几百万公里的距离。
到了面前。
“噗！”
没有爆炸声。
因为太快了。
那根漆黑的“箭矢”，直接贯穿了战车最前端的聚变核心，也就是那只领头的“机械火马”。
然后势头不减，贯穿了第二只、第三只……
最后，擦着阿波罗那满是发胶的头皮，射穿了整个指挥台。
“轰————————————！！！！”
直到此刻，那延迟的爆炸才反应过来。
那是核爆？
不。
那是空间被撕裂后，能量宣泄的洪流。
阿波罗引以为傲的“太阳战车”，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解体。
那些提供高温的透镜阵列，更是因为核心节点的崩溃，产生连锁反应，一个接一个地炸成了烟花。
“我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