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刚刚才因为，那场，痛快淋漓的，写诗退敌，而，有所缓和。
此刻。
却因为，赵辰的，这一句话。
瞬间，降到了，冰点。
“比，蛮族，还要，严重，百倍？”
赢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赵辰。
心里，咯噔一下。
这，世上。
还有什么，比，三十万，铁骑，压境。
更，让人，绝望的？
“陛下，请看。”
赵辰，没有，多解释。
只是，从，袖中。
掏出了一本，黑色的，账册。
那是，从，户部尚书，上官虹的，密室里，搜出来的，总账。
“这，上面，记录了。”
“过去，二十年。”
“大乾国库，流出的，每一笔，银子，和，灵石的，去向。”
赵辰，翻开，第一页。
指着，那，占据了，总支出，七成以上的，一栏。
“这，三亿两，白银。”
“八百万，灵石。”
“并没有，进，贪官的，口袋。”
“也没有，被，花在，吃喝玩乐上。”
“而是。”
“被，当成了，‘岁贡’。”
“送到了，一个，地方。”
“什么？！”赢正，大惊失色，一把，夺过，账册。
当他，看到，那个，刺眼的，名字时。
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瘫软，在，龙椅之上。
“灵……灵云宗……”
这三个字。
仿佛，带着，一种，无上的，魔力。
让，这，满朝文武，包括，张居正。
在听到，瞬间。
全都，低下了头。
瑟瑟发抖。
甚至，比，刚才，面对，蛮族使臣，还要，恐惧，一万倍！
灵云宗。
大乾王朝，背后的，庞然大物。
那个，号称，庇佑，大乾，风调雨顺的，修仙宗门。
也是，悬在，皇权头顶的。
真正的，天。
“每年，七成，国库收入。”
赵辰，声音，冰冷。
“都要，上贡。”
“而且。”
他，又，翻过一页。
“除了，钱。”
“每年，还要，送去，三千名，童男童女。”
“名义上，是，去，修仙。”
“实际上。”
“都是，去，当了，‘药渣’。”
“被，抽干，精血。”
“炼成了，那些，所谓的，仙丹。”
“啪！”
赵辰，合上，账册。
直视，赢正。
“陛下。”
“这，才是，大乾，积贫积弱的，真正，根源。”
“那些，贪官。”
“不过是，一群，替，仙门，敛财的，狗。”
“真正，吃人的。”
“是，那群，坐在，云端上的，神仙。”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是，禁忌。
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红线。
凡人，岂敢，议论，仙师？
那，是要，遭，天谴的！
“够了……”
许久。
赢正，才，颤抖着，开口。
他的，声音，苍老，而，无力。
“赵辰……此事……到此为止。”
“朕……知道。”
“朕，一直，都知道。”
老皇帝的，眼中。
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但是。”
“朕，能，怎么办？”
“那是，修仙者啊！”
“那是，能，移山填海，长生不老的，仙人啊！”
“若是，断了，供奉。”
“他们，只需，派，一个，弟子，下山。”
“就能，灭了，朕的，皇族。”
“换个，听话的，皇帝。”
“这，大乾。”
“终究。”
“是，他们的，牧场。”
“而我们。”
“只是，一群。”
“待宰的，牛羊。”
这一刻。
那种，深深的，绝望。
笼罩了，整个，大殿。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