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缠,白布。
整整齐齐地,跪在,朱红色的,宫门之前。
场面,壮观。
“严惩,国贼!!”
“还我,公道!!”
“赵辰,不死!国难,未已!!”
口号声,震天动地。
周围,围观的,百姓们。
指指点点。
有的,被,这群,书生的,“热血”,所感动。
跟着,抹眼泪。
有的,则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而在,队伍,最前方。
跪着的,是一名,面容俊朗,气质儒雅的,青年。
他,叫,王腾。
乃是,太学,这一届的,领袖。
也是,张居正的,得意门生。
更是,那个,被,赵辰,抄家的,礼部尚书,孙不疑的,女婿。
此时。
他的,脸上,写满了,悲愤。
但,眼底深处。
却,藏着,一丝,得意。
他知道。
只要,把,事情,闹大。
只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就算是,皇帝。
也,不得不,妥协。
那个,赵辰。
武功再高,又如何?
权势,再大,又怎样?
难不成。
他还敢,当着,天下人的面。
把,这,三千,太学生。
全都,杀了不成?!
只要,这,三千人,在。
那就是,一面,免死金牌!
那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软刀子!
就在,这时。
“吱呀——”
沉重的,宫门。
缓缓,打开了。
那个,让他们,恨之入骨。
却又,让,整个京城,都,闻风丧胆的,青衫身影。
走了出来。
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带兵。
没有,拿剑。
甚至,连,那个,看起来,很吓人的,大锤子保镖,都没带。
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地。
走到了,这,三千人,面前。
就像是,出来,散步一样。
“你,就是,赵辰?!”
王腾,见状。
立刻,来了精神。
他,猛地,站起身。
指着赵辰。
义正辞严地,喝道。
“奸贼!你,杀害,忠良!祸乱,朝纲!!”
“今日,我等,太学士子!代表,天下,读书人!向你,讨一个,公道!!”
“若你,还有,一丝,良知!就该,自缚双目!跪下,谢罪!!”
“否则!我等,今日,便是,撞死在,这,宫墙之上!也要,用,这一腔,热血!唤醒,陛下的,良知!!”
这一番话。
说得,慷慨激昂。
掷地有声。
身后的,三千学子。
更是,齐声,附和。
“跪下!!”
“谢罪!!”
声势,惊人。
赵辰,掏了掏耳朵。
看着,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年轻人。
笑了。
“公道?”
他,走到了,王腾的,面前。
目光,在,王腾那,价值不菲的,蜀锦儒袍,和,腰间,那块,极品,暖玉玉佩上,扫了一眼。
“这位,公子。我看你,这身,行头。怕是,不便宜吧?”
“少,顾左右而言他!!”
王腾,冷哼一声。
“此乃,家慈,所赐!与你,何干?!”
“家慈?”
赵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
掏出了,一本,账册。
“据我所知。你父亲,王员外。不过,是个,乡下的,土地主。一年的,收成,也,不过,几百两,银子。”
“可你,这块,玉佩。就要,三千两。”
“你,这双,靴子。要,五百两。”
“就连,你,头上的,这块,哭丧用的,白布。”
赵辰,伸手,扯了扯。
“也是,上好的,云锦。一尺,十金。”
“请问。你,那,务农的,老父亲。是,卖了,多少斤,粮食。才,供得起,你,在这里。穿着,锦衣玉食。演,这一出,忧国忧民的,大戏?”
“你……”
王腾,脸色,涨红。
“此乃……此乃,同窗,资助……”
“同窗?哦,你是说,孙不疑吧?”
赵辰,翻开,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