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写在,人心里的,‘事实’!”
赵辰,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我们,手里,这本密码信,最大的问题,在于,只有‘密文’,没有‘密钥’。”
“我们,需要,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这本信册的,独一无二的钥匙!”
“可……可,这密钥,除了孙百川,和三皇子本人,恐怕,无人知晓啊!”王启年,皱眉道。
“不。有人,知道。”赵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就算,他,之前不知道。现在,他也,必须‘知道’。”
王启年,愣住了。
他,隐隐,抓住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赵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们,来,创造一个‘证人’。”赵辰,语出惊人!
“一个,孙百川的,绝对心腹。一个,亲眼,看着孙百川,和三皇子,通信的,活的证人!”
“昨夜,我们在书房,不是,抓了三个,正在烧毁证据的师爷吗?”
“他们,就是,最好的人选。”
王启年,倒吸了一口凉气!
屈打成招?!
伪造证人?!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一身正气的,赵先生吗?!
这,分明,就是,比他这个酷吏,还要,不择手段的,魔鬼!
“不!不行!”王启年,下意识地,就,断然拒绝!“此举,与,那些,构陷忠良的奸佞,有何区别?!我,王启年,绝不,行此等,腌臜之事!”
这是,他,作为一个御史,最后的,底线!
“王大人,你,又错了。”赵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我,什么时候说,要,伪造证人了?”
赵辰,笑了。
“我,只是,要去,‘感化’他。”
“让他,‘幡然醒悟’,主动,‘弃暗投明’,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公之于众。”
“王大人,你觉得,这世上,最具有,说服力,最让人,深信不疑的,是什么?”
王启年,没有回答。
赵辰,自问自答道:“是,一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临终忏悔。”
王启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彻底明白了!
赵辰的计划,是何等的,疯狂!又是何等的,歹毒!
他,是要,让那个“证人”,在,万众瞩目之下,“坦白”一切。
然后,再让他,永远地,闭上嘴!
只有,死人的证词,才是,最无法,被反驳的!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王启年,看着赵辰,喃喃自语。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疯了。
但,和眼前这个,谈笑之间,就要,决定一个人生死,布局,算计天下人心的书生比起来。
他的那点疯,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还只是,第一步。”
赵辰,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抛出了,他的,后续计划。
“等我们,拿到了,那,‘真实可靠’的密钥。和,那,‘感人肺腑’的,临终忏悔书。”
“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破解,这本密码信了。”
“但是,破解出来的内容,我们,不,立刻,上报朝廷。”
“我们,要,先,讲给,这江南的,百万百姓听!”
赵辰,的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炙热光芒!
“我要,写一本新书!”
“书名,就叫,《龙潜于渊》!”
“我要,用,我这支笔,将,这信上,所有的,肮脏交易,所有的,罪恶阴谋,全都,变成,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
“一个,关于,一位,野心勃勃的皇子,如何,在江南,培养他的爪牙,如何,鱼肉百姓,如何,勾结外敌,如何,试图,颠覆社稷的,故事!”
“这个故事,会,比《云梦冤》,流传得,更广!更快!”
“它,会,从云梦城开始,席卷,整个江南!然后,传遍,大乾的,每一寸土地!”
“我要,让,天下的,每一个百姓,每一个读书人,每一个,贩夫走卒,都,‘知道’,这个故事!”
“都,‘相信’,这个故事!”
“王大人,你,试想一下。”
“当,天下的舆论,都,已经认定,三皇子,就是,那个,幕后黑手的时候。”
“你,再,带着这本,‘人证’(临终忏悔),‘物证’(账册),俱全的,信册,回到京城。”
“那时候,它,还是一本,可以,随意被否认的,‘死’证据吗?”
“不!”
“它,将变成,一把,架在三皇子脖子上,也,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