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子!那可是当今天下,文坛的泰山北斗!
能得到他的一句点评,都足以光宗耀祖了,更别说,是他的亲自推荐!
“哈哈!天助我也!”
刘金将手中的书,随手扔给旁边的跟班,意气风发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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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子最喜气魄宏大之诗!今年的魁首,我刘金,拿定了!”
他说完,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向楼下走去。
而被众人遗忘的角落里。
正准备离开的许彦,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那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无比渴望的光芒!
入白鹿书院,是他毕生的梦想!
但很快,那光芒,就黯淡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打着补丁的旧衣服,和脚上那双快要磨穿的布鞋。
在这种场合,他连上前的资格,恐怕都没有。
……
沁心湖畔,人山人海。
湖心的一座亭子里,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周夫子。
诗会,已经开始。
一个又一个的学子,上前献上自己的得意之作。
但周夫子只是平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却始终没有开口。
楚灵儿也站在人群中,戴着竹笠,静静地看着。
终于,轮到了刘金。
他整了整衣冠,迈着方步,走到亭前,先是对着周夫子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腔调,高声吟诵起来。
“少年负剑出乡关,欲上青天揽月还。会当水击三千里,直挂云帆济沧海!”
他吟诵的,是一首气势磅礴的七言绝句。
诗中,描绘了他要像大鹏鸟一样,乘风破浪,一展宏图的雄心壮志。
“好!”
“好诗!气魄非凡!”
诗一吟完,周围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就连亭中的周夫子,也捋着胡须,露出了赞许的笑容,连连点头。
“嗯,不错,颇有几分盛唐气象。”
刘金的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就在周夫子,准备拿起朱笔,写下他的名字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学生……学生也有一诗,想请夫子品鉴!”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中,挤出了一个衣衫褴褛的穷书生,正是许彦。
他因为紧张和激动,脸色通红,但眼神,却无比的坚定。
“哈!这是哪来的叫花子?也配作诗?”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赶紧滚下去吧!”
刘金的那些跟班,立刻开始起哄嘲笑。
刘金本人,更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轻蔑地撇了撇嘴。
许彦的身体,在这些嘲笑声中,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退缩。
他对着周夫子,深深一躬,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首在他心中,盘旋了无数个日夜的诗,吟诵了出来。
他的声音,清朗,而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悲怆。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诗句,简单,质朴,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描绘的,只是一棵,从悬崖峭壁的石缝里,顽强生长出来的,孤松。
诗成,全场,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诗中那股,不屈不挠,顽强挣扎的生命力,给震撼住了。
但很快,刘金的党羽,就回过神来,发出了更响亮的嘲笑。
“这写的什么东西?小家子气!就知道写个破松树,哪有刘兄的诗,有气魄!”
“鄙陋不堪!言辞粗鄙!快下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周夫子也皱起了眉头,他似乎也被刘金那首诗的气势先入为主,此刻再听这首,觉得格局确实小了点,陷入了犹豫。
眼看,一场天才的呐喊,就要被扼杀在世俗的偏见里。
就在这最微妙的时刻。
站在人群最后方的楚灵儿,竹笠下的嘴角,微微一勾。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鼓掌。
她只是,将自己的一丝神念,悄无声息地,散发了出去。
那丝神念,没有攻击性,没有压迫感。
它只是像一个翻译器,一个放大器。
将许彦那首诗中,所蕴含的,那种不屈、挣扎、渴望、百折不挠的“意志”,从文字中剥离出来,然后,直接注入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瞬间!
所有正在嘲笑,正在犹豫,正在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