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身前那柄悬浮的、正散发着双色光柱的溟渊剑。
“有趣。”他沙哑地评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一件器具,“在抗拒。在挣扎。像不愿被吞下的猎物。”
他向前踏出一步。
就这一步,他从“吞海号”的船首,直接出现在了距离白瑾不足三十丈的海面上空。没有飞行,没有瞬移,他就那样“走”了过来,脚下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无形的台阶。
随着他的逼近,那股吞噬的威压呈几何级数暴增!
光柱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凝固。不是被冻结,而是被“抽空”——光线黯淡,声音消失,连能量的流动都变得滞涩。白瑾感到自己与溟渊剑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削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贪婪地吮吸着她与剑共鸣产生的能量场。
“剑,留下。”轩辕破军伸出右手,五指虚张,对着溟渊剑,“你,可以死得痛快些。”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五指微微收拢。
白瑾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感到一只无形的、由纯粹饥渴构成的巨手,握住了她周身的一切——空气、海水、光线、能量,乃至她本身的存在感!那只手在收紧,要将她连同她与剑的联系一并“捏碎”、“吞吃”!
“休想!”沧澜双眼血红,不顾一切地再次催动所剩无几的雷霆之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湛蓝电光,挺矛刺向轩辕破军的后背!
玄夜几乎同时出手,净炎龙晶的光辉化作一道金红火线,直射轩辕破军的面门!
轩辕破军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左手随意地向后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在驱赶蚊虫。
但沧澜那凝聚了最后力量的雷霆一击,在距离轩辕破军后背还有三尺时,骤然溃散!不是被挡住,而是“消失”了——雷霆的力量被无形地“吞掉”了。沧澜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进海水,雷殛骨矛脱手飞出。
玄夜的净炎火线同样在接近轩辕破军周身一尺时,无声无息地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轩辕破军的猩红瞳孔甚至没有波动一下。他的注意力,依旧完全在溟渊剑上。他的右手五指,继续缓缓收拢。
白瑾的嘴角、眼角、耳孔都开始渗出血丝。她与溟渊剑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剥离,双色光柱开始明灭不定,冥域污流趁机又向前推进了少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沉默观察的云将,感觉怀里有东西动了,于是快速从怀中取出了那枚轩辕墨所赠的、色泽暗淡的龟甲。
龟甲入手温润,在接触到空气中弥漫的冥域污流气息与轩辕破军那滔天的饕餮威压时,骤然变得滚烫!其表面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看似天然纹路的刻痕,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点燃,逐一亮起!
亮起的不是光,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厚重的“意”。
龟甲从云将手中悬浮而起,升至他胸前。那些发亮的纹路开始流动、重组,在龟甲上方投射出一片模糊的、水波荡漾般的影像。
影像中是一片深邃的海底峡谷,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巨大的、非人所能理解的符文。峡谷底部,隐约可见无数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黑色锁链,锁链的末端没入黑暗深处,不知束缚着何物。影像的一角,有几个扭曲的古字浮现,旋即又化作一道简短的信息流,直接涌入云将的意识:
“归墟之底,镇妖海槽。上古缚凶之阵残迹,尤克饕餮之气。以‘禹步镇海诀’引之,可暂锁凶顽,然阵残力微,仅得一隙。”
信息流中,同时包含了一段简短的、音节古怪的口诀——正是“禹步镇海诀”。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从龟甲发热到信息传递完毕,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
云将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头,对护在他身侧的清风、明月急速低语。他的嘴唇飞快翕动,声音压缩成线,直接传入二人耳中。同时,他的右手在袖中快速掐了几个诀,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混在混乱的战场能量中,悄然飘向龟甲影像中显示的某个特定方位——归墟海眼底部某处。
清风、明月闻言,脸色皆是一肃,随即重重点头。二人身影一晃,不退反进,不是冲向轩辕破军,而是向着海眼边缘、某个看似毫无特殊之处的海面位置疾掠而去!他们的动作迅捷而隐蔽,在混乱的战场中并未引起注意。
几乎在云将动作的同时,一只羽翼染血的信天翁,以惊人的毅力穿透了外围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乱流与饕餮威压的余波,歪歪斜斜地飞到了云将附近。它腿上绑着的玉简已经出现了裂痕。
云将抬手接住几近力竭的信天翁,解下玉简,迅速抵在眉心。
轩辕素急促却清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云将!轩辕辰星已派破军前往七海,目标很可能是溟渊剑或执剑人!辰星在陆上同时有动作,疑似启动多处‘节点’,为女王降临铺路。我与九儿已在全速赶来,九儿的精灵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