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逸尘一剑斩灭三渊兽,其威如天罚骤临,涤荡污秽,亦似暮鼓晨钟,惊醒了沉沦于疯狂与绝望的战场。联军将士心神为之一清,残存之勇与求生之念复燃,而海眼深处,那被亵渎仪式强行激荡的古老洋流与沉睡意志,亦因此剑之“绝对之净”,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微妙涟漪。
然,危局未解,倒计时仍在无情滴落。
骸骨祭坛之上,渊墨虽惊骇于深渊造物之瞬灭,然其仪式已近尾声,自身魂魄早已与“冥海之泪”及下方黑色心脏虚影深度绑定,退无可退。他面容扭曲如恶鬼,嘶声狂啸,不顾一切地将残存生命力与所有掠夺而来的恐惧怨念,尽数灌入法杖,催动那黑色心脏虚影作最后、最狂暴的搏动!
“咚——!!!”
这一次的搏动,声震寰宇。整片归墟海域的海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下一沉,复又滔天而起!血色冰蓝交织的光涡急速旋转收缩,中心那道模糊的女性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冰冷死寂、足以冻结灵魂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寒潮,自光涡中心弥漫开来,所过之处,海水表面竟凝结出细碎的、散发幽光的黑色冰晶。
异族女王之力,已如出鞘之刃,锋芒初露!
“阻止他!打断仪式!” 云将之声穿透风浪与轰鸣,冷静如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深知,此刻已无暇再为“心之桥梁”人选多做犹豫,渊墨仪式一旦完成,异族女王投影降临,一切皆休。
玄夜、沧澜、白瑾身先士卒,率联军最精锐之力,驾驭伤痕累累的舰船,撞开漂浮的碎木与残骸,迎着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与狂暴的黑暗能量乱流,悍然冲至骸骨祭坛近前!净炎龙晶之光、残余雷霆之威、月华凝珠之辉交相闪耀,与祭坛散发出的污浊黑暗激烈碰撞、湮灭,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能量殉爆,火光与幽影将这片海域映照得如同炼狱。
清风强撑伤体,与联军高手一同迎战祭坛外围负隅顽抗的冥域爪牙与受仪式影响而狂暴化的海兽。他剑法虽因重伤不复灵动,然那份于生死间磨砺出的沉稳与守护同伴的意志,使其剑招更显质朴厚重,往往于险处救人性命。
明月将昏迷的雪见托付给医护,自身不顾魔力枯竭与精神损耗,穿梭于最激烈的战团边缘,以变异后那奇异而脆弱的“灵魂缝合”之力,竭力维系着那些濒临魂飞魄散的将士的最后生机。她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每一次施法都似在燃烧自己的灵魂之火。
独孤逸尘依旧立于云将身侧,未再轻易出手。其目光淡然扫过战场,木剑在手,却似已划定某种无形的“界限”,凡有超越某个层级的、可能瞬间改变战局的诡异攻击或能量爆发袭向云将或核心阵列,必有一道无形剑意后发先至,将其悄无声息地瓦解于未萌。他仿佛成为了这片混乱战场中,一个绝对稳定的“锚点”。
舞羽则趁此混乱,凭借鲛巫秘法对水流的精妙操控与对海眼古老波动的感应,悄然潜至祭坛下方那片因仪式而能量狂暴、空间极不稳定的区域。他忍受着黑暗能量的侵蚀与灵魂层面的重压,试图寻找仪式的薄弱节点,或与那被自己以生命为代价短暂沟通、此刻似乎因独孤逸尘一剑与仪式冲击而愈发“活跃”的古老意志,再次建立连接。
然而,渊墨搏命一击,仪式已至最关键处。黑色心脏虚影剧烈收缩,仿佛要将所有吸聚的黑暗能量一次性喷薄而出,注入上方那即将彻底成形的女王投影之中。血色冰蓝光涡中心,那双冰冷无情、仿佛能映照万物终焉的眼眸,已然清晰可见!
“来不及了……” 云将心中飞速计算,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强行打断仪式已几乎不可能,且极易引发不可控的能量大爆炸,葬送所有靠近者。唯今之计,似乎只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千礁平台方向,投向那尚未决定的“桥梁”人选。沧澜?白瑾?雪见?舞羽?亦或是……自己强行指定一人?无论选择谁,都意味着将其推入那“存在转化”的未知深渊,且未必能赶在仪式完成前成功唤醒溟渊剑……
就在这千钧一发、云将心念电转、几乎要做出某个艰难决断的刹那——
异变,陡生于战场之外!
自那幽暗深邃、连激战能量都难以照亮的归墟海眼更深处,葬神海沟的方向,一点微弱却纯净的、冰蓝色的光华,如同深海中逆流而上的星辰,穿透重重黑暗与浑浊,缓缓飘荡而来。
那光华初始如萤,渐行渐近,其形渐显——竟是一块约莫一人多高、呈现出不规则多面体状、通体晶莹剔透如最纯净海蓝宝石的……结晶!
结晶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白发的身影轮廓,安静得如同沉睡,又似一道即将消散的光之印记。正是当日于葬神海沟深处,为摧毁“冥海之泪”核心、重创渊墨仪式而发动最终净化,随后身躯被自身牺牲所创生之极致“生”之结晶包裹、沉入海沟至深之处的——汐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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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未彻底湮灭!其结晶之躯,此刻正被某种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