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形重新浮现,声音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九问已过,心桥已通。进吧,左丘道友在‘镜湖’等你。” 说罢,光形渐渐消散。
云将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跨过了那扇象征着无上机缘与责任的门槛。墨轩的身影在他进入后,才从凝固状态解除,发现自己仍站在冰壁之外,刚才的一切仿佛梦境,但他知道,云将已成功进入了昆仑墟。
南疆砥柱·王者初成
视线转回烽火连天的南疆。
风吼隘一役,开明神兽惊退赫连飘渺,御魔磐石阵稳住战线,但联军付出的代价堪称惨烈。石象军折损近三成,盐晶铠甲普遍受损,灵魂之火黯淡,急需休整与能量补充。普通士兵伤亡更加惊人,尸骸堆积如山,血水将隘口前的土地浸染成了暗红色的泥沼,即使在腐雨的冲刷下,那股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也久久不散。
伤兵营人满为患,哀嚎声不绝于耳。轩辕素和她的医疗团队已是超负荷运转。药材,尤其是应对腐化创伤的特效药,急剧短缺。普通金疮药对上腐化伤害效果甚微,甚至可能加速恶化。焦虑和绝望的情绪在营地中蔓延,若非东郭忘机及时组织人手安抚、分发有限的食物和干净饮水,并严厉处置了几个散布恐慌情绪的兵痞,恐怕营啸已在所难免。
赫连骁站在残破的城头上,昔日锐气蓬勃的年轻王子,如今眉宇间刻满了疲惫与沉重,但那双眼睛深处,却燃烧着经过血与火淬炼后更加坚韧的光芒。他看着下方惨烈的景象,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殿下,”东郭忘机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手臂上缠着绷带(之前遇刺的伤未愈),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阵亡将士的名册初步整理完毕,抚恤事宜需尽快定夺。伤兵营药材最多再支撑三日。石象军需撤回第二防线后方,借助地脉之气缓慢恢复,但需要至少半月,期间隘口防御力量将大幅削弱。”
赫连骁沉默片刻,声音沙哑却坚定:“抚恤按最高标准发放,阵亡者家属,其税赋减免三年,子女由王府出资抚养至成年。此事,请先生亲自督办,务必落实到每一户,绝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是。”东郭忘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记录下来。
“药材之事…”赫连骁转向走过来的轩辕素,“素问姑娘,可有应急之法?”
轩辕素抹去额角的汗珠,沉声道:“我已试过几种南蛮本地草药替代,有些许抑制腐毒之效,但效力远不如学城配方。当务之急,是组织人手,由熟悉药性之人带领,大规模采集‘鬼哭藤’、‘紫蕉芋根’和‘三叶腐囊草’…虽然它们本身也带微毒,需特殊炮制,但已是眼下最好选择。另外,干净沸水、盐水冲洗伤口,虽简单,却能有效降低溃烂风险,必须严格执行。”
“好!”赫连骁立刻下令,“立刻从各营抽调还能行动、心细之人,由素问姑娘的人带队,分组就近采集药材!设立专人负责烧煮沸水、制备盐水!东郭先生,协调流民营中懂药理者协助!此事关乎数千弟兄性命,怠慢者,军法从事!”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赫连骁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申屠月:“月儿,石象军后撤之事,由你全权负责。选择最安全隐秘的路径,布置警戒。它们是我们最后的底牌,绝不能有失。”
申屠月重重点头,眼神坚毅:“放心,只要我会尽力护它们周全。”她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处理完这几件紧急要务,赫连骁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最大的外部威胁暂时解除,但内部的危机和未来的压力丝毫未减。
“殿下,血鹰领那边…”东郭忘机低声道。
赫连骁目光微凝。宗政禹迹的态度依旧暧昧,虽然上次东郭忘机带去的礼物和解释暂时平息了他的怒火,但想要这位孤傲的领主真正出手相助,还需要更有力的筹码和时机。
“我们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他身上。”赫连骁沉吟道,“黑石城已下,敖莽已囚,其领地需尽快消化。先生,你认为谁可担此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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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郭忘机捋须思索:“敖莽旧领情况复杂,需一位既有威望又懂怀柔之人。原黑石城副将石头,性格耿直,在本地守军中颇有声望,且对敖莽早有不满,或可暂代城主之职,稳定局面。但需派一得力之人辅佐,并迅速迁移部分流民过去垦荒,恢复生产,方能长久。”
“可。就让石头暂代城主。辅佐之人…”赫连骁目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