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阿史那雷鸣:“北戎狼骑,来去如风,攻坚破垒,冠绝天下。黑石城的守军,虽是敖莽的精锐私兵还有部分黄金军,但久疏战阵,骄横轻敌,其战力无法与正面战场的百战精锐相比。更重要的是,他们绝想不到,在风吼隘战事如此吃紧之际,我们竟敢派出精锐长途奔袭其腹地!”
“若王子能亲率狼骑精锐,发挥机动优势,昼夜兼程,出其不意,猛攻其一点,破城希望极大!此举若能成功,一则可解我军燃眉之急,获得宝贵补给;二则可狠狠打击叛军气焰,切断黄金军团一条重要物资动脉,减轻风吼隘正面压力;三则,”他顿了顿,声音加重,“这是向宗政禹迹,也是向所有观望者,最有力地证明我们联盟的价值和力量!唯有展现出让其无法忽视的实力,才能赢得真正的尊重与稳固的联盟!”
阿史那雷鸣虎目精光四射,多日来的憋屈和饥饿化作了沸腾的战意。他仔细审视着地图上标出的路线、黑石城的布防弱点(由东郭忘机根据零星情报分析推断),以及可能的撤退方案。他麾下的狼骑确实最擅长这种长途奔袭、一击即走的战术。
“敖莽老狗…本王记得他!当年在北境边境就没少干劫掠商队的勾当!”阿史那雷鸣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油灯摇晃,“好!东郭先生此计甚合我意!与其在此地看着战马掉膘,弟兄们挨饿,不如去砸烂那龟儿子的粮仓!抢他娘的!”
赫连骁的虚影在通讯法阵中也显得振奋了许多:“先生深谋远虑!雷鸣王子,我立刻派一队最熟悉黑石城周边地形的藤溪猎手为王子引路,他们知道数条隐秘小径。望王子雷霆一击,凯旋而归!此间防线,我会亲自坐镇,绝不会出纰漏!”
详细的作战计划在油灯下迅速制定:兵力、路线、攻击时间、主攻方向、信号、以及得手后如何快速运输物资撤离等等。
夜色深沉,阿史那雷鸣不顾伤势未愈,披甲执锐,亲自点齐人马。八百狼骑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集结,战狼的眼中闪烁着饥饿与嗜血的绿光。在黑齿莽和花漪派出的向导带领下,这支复仇的利箭,悄然离弦,没入西北方向的沉沉黑暗之中,直指黑石城!
圣坛截影与孤剑寒光
就在阿史那雷鸣率领狼骑北上之时,远在学城万象天工塔内的云将,眉宇间的凝重之色一日深过一日。墨轩等人破译出的密令内容,如同最阴沉的梦魇,萦绕不去。轩辕辰星那疯狂的血祭计划,需要海量的生灵魂魄作为燃料,那些被俘的联军将士和无辜流民,此刻正面临着比死亡更加恐怖的命运。
通过与玄微子日夜不休的推演卜算,结合各地汇集来的零碎情报(包括各地人口异常失踪的报告、黑暗能量的异常流动等),云将逐渐将几个最有可能成为血祭地点的地方锁定在几处古老的南蛮祭祀遗址。其中,“蛇语者圣坛”因其传说中与黑暗蛇神的紧密联系、所处黑森林深处的极端隐蔽性、以及近期侦测到的最强烈的黑暗能量汇聚迹象,被列为可能性最大的首要目标。
“必须立刻确认,并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惨剧发生,至少…要延缓他们的进程。”云将的声音在塔内回荡,冷静中透着一丝罕见的急迫。然而,风吼隘主力无法调动,大队人马深入黑森林无异于自杀。唯一的选择,只剩下那把最锋锐、最灵活的“剑”。
命令通过学城最高级别的加密信道,瞬间跨越千山万水,送达了风吼隘。
独孤逸尘收到指令时,正静坐在一块远离营区喧嚣的断崖上,擦拭着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木剑。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返回营地,只是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剑般扫过阴霾的天空,随即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入了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崎岖的山林之间,直扑黑森林方向。
黑森林,越往深处,越是步步惊心。这里仿佛自成一方被诅咒的天地。腐败的气息浓稠得令人窒息,扭曲的树木枝干如同挣扎的鬼爪,脚下柔软的腐殖层中隐藏着致命的毒虫和吞噬一切的泥潭。
更可怕的是那种无孔不入的精神低语,不断挑动着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和欲望。但这一切对于心志早已磨练得如同手中木剑般纯粹、坚韧的独孤逸尘而言,不过是拂面微风。他的身法已臻化境,并非简单的快速,而是以一种契合自然律动的方式穿梭,总能以最省力、最隐蔽的方式避开所有危险,速度却快得惊人。
越靠近蛇语者圣坛的区域,空气中的黑暗魔力和血腥味越发令人作呕。绝望的哀嚎声和皮鞭的抽打声隐隐传来。独孤逸尘的眼神变得越发冰冷,周身那股无形的剑意开始凝聚,让周围扭曲的植被都悄然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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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上一处可以俯瞰圣坛的断崖,向下望去——
即便是以他的心性,眼前的一幕也足以令他心生凛然!
所谓的圣坛,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