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不许退!”赫连骁目眦欲裂,战刀出鞘,就要亲自冲上去!
“用火!集中火油!烧!”申屠病青强忍着剧烈的咳嗽,嘶声命令。他看出普通箭矢根本无法穿透那层诡异的防御,唯有火焰或许能造成伤害。
士兵们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将一罐罐火油奋力投向逼近的巨兽,随即射出火箭!
轰!轰!轰!
火焰在渊劫兽身上爆燃!粘稠的黑油成了最好的助燃剂!四头巨兽瞬间变成了四座在雨中熊熊燃烧的巨型火炬!紫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甚至暂时驱散了冰冷的雨水!
士兵们发出一阵夹杂着恐惧与希望的欢呼!然而,欢呼声很快变成了更加绝望的惊叫!
只见那些被紫黑火焰包裹的渊劫兽,非但没有痛苦挣扎,反而发出了更加兴奋、更加狂暴的嘶吼!它们身上的“沥青”皮肤在火焰中剧烈地蠕动、膨胀!那些原本只是渗出的粘液脓包,此刻如同沸腾般疯狂鼓起、破裂!破裂的脓包中,喷溅出更多的、燃烧着紫黑火焰的粘稠酸液!如同天降的火雨酸雹,朝着联军阵地疯狂泼洒!
“啊——!” “救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被酸液火雨沾到的士兵,瞬间化作奔跑的火人,在泥泞中翻滚哀嚎,直至化为焦炭!整个隘口前沿阵地,瞬间沦为一片燃烧的紫黑色地狱!防线如同纸糊般被撕开!
“撤退!退守第二道防线!”赫连骁的声音带着血丝,他知道硬拼只是送死!联军如同被巨浪冲垮的堤坝,在恐惧和绝望中,丢下大量尸体和燃烧的辎重,狼狈不堪地向隘口内更深处的狭窄地带溃退。
渊劫兽踏着燃烧的火焰和士兵的残骸,发出胜利般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嘶吼,不紧不慢地继续推进,如同驱赶羊群的恶狼。
心魔蚀城,病躯试毒
盘蟒关,赫连飘渺大军营地深处。
奢靡的喧嚣掩盖不了这座城池正在腐烂的内核。雨水冲刷着当地鎏金的屋檐,汇成浑浊的水流,注入城墙下纵横交错的引水渠。这些水渠最终汇入贯穿全城的“王蛇渠”,滋养着这座数十万人口的城市。
玉无瑕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王蛇渠上游一处偏僻的、被废弃的旧水闸旁。这里守卫早已被他用“醉梦香”放倒。他脸上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狂热,从怀中取出一个雕刻着扭曲符文的黑玉葫芦。葫芦口打开,里面并非液体,而是无数细如尘埃、闪烁着微弱紫红色光芒的微小虫卵——心魔蛊卵!
“去吧…女王的恩赐…”玉无瑕低声吟诵着亵渎的咒文,将葫芦中的虫卵尽数倾倒入湍急的渠水中。紫红色的微光瞬间被水流吞没、稀释,消失无踪。
这些肉眼难辨的蛊卵,将顺着水网流遍全城,融入每一口井,每一个水缸,最终…进入每一个盘蟒关当地平民的腹中。当子夜梦回,蛊虫孵化,它们将啃噬理智,放大心底最深层的恐惧与恶意,将“赫连骁”这个名字,扭曲成毁灭家园、带来瘟疫和死亡的恶魔化身!届时,愤怒的民变之火,将把赫连骁的联军烧成灰烬!
“赫连骁…申屠病青…好好享受这份…来自王庭的‘厚礼’吧。”玉无瑕看着蛊卵消失在浑浊的水流中,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联军大营,伤兵营内弥漫着血腥、草药和绝望的气息。申屠病青躺在简陋的行军床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九儿的轮椅停在申屠大将军的床边,双手悬浮在他胸口上方,掌心散发出柔和的翠绿色光芒,无数微小的、如同萤火虫般的绿色光点正源源不断地渗入他的体内,竭力延缓着那深入骨髓的奇毒和渊劫兽咆哮带来的心神冲击。
“咳咳…月儿…水…”申屠病青声音嘶哑虚弱。
申屠月急忙端来一碗刚从营旁溪流中打来的清水,小心翼翼地喂父亲喝下。然而,水刚入口片刻——
申屠病青猛地睁大眼睛!他眼中瞬间布满血丝,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紫红色光点在疯狂闪烁!一股暴戾、混乱、充满无尽仇恨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赫连骁!孽畜!弑君篡位!勾结异族!害我南疆!我要杀了你!”他如同疯虎般嘶吼着,枯瘦的手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推开申屠月,挣扎着就要扑向旁边悬挂着地图、上面标着赫连骁位置的营壁!动作之迅猛,完全不像一个垂死的病人!
“父亲!”申屠月被推倒在地,惊骇欲绝。
“大将军!”帐内护卫大惊失色,急忙上前阻拦。
“按住他!”九儿娇叱一声,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她双手结印速度陡然加快,翠绿色的光芒大盛,如同一个光茧将申屠病青笼罩!同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口中急速念诵着精灵语的古老咒文。一道纯净的、如同月华般的银色光束从她眉心射出,精准地刺入申屠病青的眉心!
申屠病青狂乱的动作猛地一僵,眼中的紫红光芒与翠绿、银白的光芒激烈对抗着,他脸上肌肉扭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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