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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东郭忘机的声音略微一顿,似乎在给众人留出一些思考的时间。然后,他接着说道:“他们这样做,是为了祈求‘风调雨顺’……可是,诸位不妨想一想,他们所求的到底是谁的风调雨顺呢?是你们的,还是……黄金舰队的呢?”
他的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的耳边炸响。这个问题,如同一个沉重的铁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局势。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洞窟。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永无止境的雨声。所有洞主、头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用童男童女活祭,这是南疆早已摒弃百年的邪法!若真有其事…
“清风,明月!”东郭忘机对着洞窟幽暗的角落轻唤。
两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正是云将派来的护卫。清风怀抱长剑,眼神冷冽如冰;明月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魔法辉光。
“麻烦二位,”东郭忘机的声音带着森然杀意,“去‘请’那位黑蛇祭司…永远闭嘴。记住,留点…黄金军团的小玩意儿在现场。”
清风明月微微颔首,身形一晃,再次融入洞外的雨幕,如同两道追魂索命的幽影。
黑石砺剑,醉梦沉沦
黑石堡。
曾经被瘟疫阴云笼罩的堡垒,此刻虽然依旧笼罩在雨中,气氛却截然不同。城墙上,士兵们精神抖擞地巡逻着,虽然铠甲兵器依旧破旧,但眼中少了死气,多了几分生气。城内,临时搭建的粥棚前排着长队,空气中弥漫着金螺稻米粥特有的、带着淡淡坚果清香的温暖气息。虽然食物依旧匮乏,但那种绝望的等死氛围已然消散。
黑齿莽站在内堡最高的望楼上,粗糙的大手抓着一把金灿灿的稻谷,用力揉搓着。饱满的谷粒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的生命力。他望着城下那些捧着粥碗、脸上终于恢复一丝血色的老弱妇孺,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铜鼓峡血战时,东郭忘机那泣血的呐喊和咀嚼泥血“口粮”的画面。
“领主大人,”一名亲卫上前,低声道,“军械库…已经清点完毕。长矛三百七十柄,硬弓一百二十张,箭矢五千余支,皮甲两百副…还有…还有二十架老旧的床弩,虽然锈蚀,修修或许还能用。”
黑齿莽沉默着,布满横肉的脸上肌肉抽动。开放军械库,等同于将黑石堡的命运彻底绑在赫连骁的战车上。这无疑是一场豪赌。他想起泽口集冲天而起的腐化光柱,想起鬼哭林里那些扭曲的怪物,想起黄金军团士兵脸上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残忍…再想想那个在泥水里挣扎着拾粮的东郭忘机,那个在铜鼓峡浴血奋战、保护他粮车的赫连骁…
“他娘的!”黑齿莽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垛口石砖上,碎石飞溅,“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还没这么憋屈过!被个疯婆娘和外人骑在头上拉屎!”他深吸一口带着雨腥气的冷空气,眼中凶光毕露,终于下定了决心:“传令!把库里的家伙什儿,都给老子擦亮了!赫连骁那小子要打盘蟒关…算老子一份!这南疆的天,是该变一变了!”
就在黑石堡磨刀霍霍之际,落霞渡领主府内,却是另一番醉生梦死的景象。
“醉梦阁”中,甜腻得令人作呕的异香浓得化不开。巴彦领主肥胖的身躯几乎陷进铺着雪豹皮的软榻里,双目赤红,嘴角流涎,怀中紧紧抱着那个鎏金兽首香炉,贪婪地、近乎窒息般地吸食着炉中袅袅升腾的淡紫色烟雾——“醉梦仙”。
他身边,几个同样眼神迷离、衣衫不整的家臣搂着侍女,发出放浪的嬉笑。厅堂中央,舞姬们如同提线木偶般扭动着,动作僵硬而诡异。
轩辕紫玉(玉姑娘)依旧端坐主位旁,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幽潭的妙目。她指尖把玩着一枚漆黑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棋子,看着巴彦那彻底沉沦的丑态,眼底掠过一丝轻蔑与掌控的快意。
一名管家踉跄着进来,声音含糊:“玉…玉姑娘…祭河神的东西…都备好了…黑蛇祭司说…子时…准时开坛…”
“很好。”轩辕紫玉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面一般,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仿佛这股寒意能够穿透人的骨髓。
她的话语虽然简单,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祭司,心肝……务必要新鲜。河神……最喜稚子心血。”轩辕紫玉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继续说道:“另外,给黑石堡的黑齿莽老爷……送一份‘厚礼’去。就说……落霞渡感念他守土之功,特奉上陈年美酒十坛……助他……守城御敌。”
她在说最后四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这四个字有着特殊的含义。而那十坛所谓的“陈年美酒”,实际上装的是一种名为“醉梦仙”的毒香。这种毒香能够让人陷入极度的欢愉之中,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但同时也会让人失去理智和意志力,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轩辕紫玉的目光缓缓转向窗外,那里是一片黑沉沉的雨夜,天地间仿佛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