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凝碧宫死寂一片!只有血滴落入池中血醴的“滴答”声,以及赫连飘渺粗重的喘息。所有侍宠都吓得面无人色,蜷缩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玉无瑕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赫连飘渺如同献祭的狂信徒,双手捧着那颗温热的心脏,将其虔诚地、缓缓地放到了毒涎剑冰冷的剑格之上!心脏的鲜血,如同滚烫的熔岩,瞬间浸透了剑穗!
嗡——!!!
一声前所未有的、带着无尽怨毒、贪婪与满足的剧烈震颤,猛地从毒涎剑身爆发出来!剑身不再是死寂的幽暗,而是瞬间腾起一层粘稠、翻滚、如同活物般的紫黑色光芒!
剑穗上那八条暗金蛊丝如同苏醒的毒蛇,疯狂地舞动起来!贪婪地吮吸着心脏涌出的鲜血!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截断茬处,第九蛊丝的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不再是脆弱如烟,而是凝实如血钻!它疯狂地扭动着,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邪恶气息!剑格处的蛇瞳宝石,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幽绿的光芒暴涨,死死地“盯”着赫连飘渺!
成了!赫连飘渺心中狂喜!这至纯灵魂的献祭,终于引动了剑灵!
然而,就在这狂喜达到顶点的刹那!
“嘶——!”
那第九蛊丝的血钻虚影,如同一条真正的毒蛇,猛地从剑穗上弹射而出!并非射向别处,而是直刺赫连飘渺那只被蛇鳞覆盖的左眼!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赫连飘渺口中爆发!她猛地捂住了左眼!指缝间,紫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一股冰冷、滑腻、带着强烈腐蚀与精神污染的力量,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了她的眼球,并顺着视神经疯狂涌入大脑!
剧痛!如同灵魂被撕裂!无数混乱、疯狂、充满毁灭欲望的低语在她脑海中炸响!她感觉自己的左眼正在融化、变形!覆盖其上的蛇鳞如同活了过来,疯狂地向内生长、挤压!
当赫连飘渺颤抖着松开捂住左眼的手时,整个凝碧宫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她的左眼,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冰冷、竖瞳、燃烧着幽绿色邪火的——蛇瞳!那蛇瞳镶嵌在覆盖着细密青黑色鳞片的眼窝之中,冰冷、无情、充满了非人的邪恶!与毒涎剑格上那颗蛇瞳宝石,如出一辙!剑穗上的第九蛊丝虚影缓缓缩回,心满意足地隐没,只留下八条蛊丝依旧在贪婪地吮吸着残留在剑格上的心脏余温。剑灵并未真正觉醒,只是…更深地污染了它的持剑者。
赫连飘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一半是因为剧痛,一半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力量侵蚀的冰冷快感。她右眼中的人类情绪在迅速消退,被左眼蛇瞳的冰冷与疯狂所取代。她伸出覆盖着鳞片、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那颗冰冷的蛇瞳,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蛇类嘶鸣般的嗬嗬声。
“女王…神威…更胜往昔了。”东方既白的声音如同温润的暖玉,打破了凝碧宫死一般的寂静。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内,依旧是那身月白锦袍,面如冠玉,唇角噙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仿佛刚才那血腥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他无视了地上霓裳尚温的尸体,无视了池中麻木的少年和惊恐的侍宠,目光平静地落在赫连飘渺那只新生的、燃烧着幽绿邪火的蛇瞳上。
赫连飘渺缓缓转过头,右眼的人类瞳孔冰冷地锁定东方既白,左眼的蛇瞳则毫无感情地转动着,仿佛在评估一件死物。“东方大人…祭品已献,剑灵已动…为何…仍未回应?”她的声音沙哑扭曲,带着一种非人的摩擦感,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刮擦。
东方既白微微躬身,姿态优雅从容:“女王息怒。剑灵沉寂三百载,岂是一颗凡心可尽数唤醒?烛阴乃上古凶神,其意如渊,其威如狱。欲与之对话,需以…战场之魂为引,需以…万灵之惧为桥。”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恶魔的低语,“微臣听闻,真正的强者的灵魂,在面临死亡、在承受无尽痛苦与恐惧之时,其魂魄的波动最为纯粹,蕴含的情绪力量最为磅礴!那才是…烛阴最渴望的顶级祭品!”
他目光扫过殿外阴沉的天空,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黑森林边缘的战场:“如今,渊劫兽肆虐,联军困守,黑森林边缘…正是恐惧与死亡最浓郁之地!陛下若能亲临战场,以毒涎剑为引,汲取那战场亡魂的无尽哀嚎与恐惧…必能彻底唤醒剑中之灵!届时,剑锋所指,万灵俯首!区区南蛮…不,整个天下,都将匍匐在陛下的脚下!”他的话语充满了诱惑,精准地击中了赫连飘渺此刻最深的渴望——对绝对力量的饥渴,以及对摆脱被剑灵反噬、彻底掌控这把凶剑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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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飘渺的左眼蛇瞳猛地收缩,幽绿的邪火疯狂跳动!战场…亡魂…恐惧…顶级祭品…掌控烛阴…这些词汇如同最甜美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