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布满疑惧的红丝,“亦有几分南疆‘腐心蛊’的气息!若赫连飘渺已与某些驱使腐化之力者沆瀣一气,其野心,绝不止于区区南疆王座!那些虫洞……那些孢子……”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仿佛被那无形的恐惧扼住了喉咙。
殿内的空气彻底凝固了。嬴破军的怒目、轩辕辰海的冷笑、公输磐的铜管、百里弘的账簿、皋陶玄的恐惧、姜明烛袖中的血诏……所有的一切,都被南疆那场血腥政变投下的巨大阴影所笼罩。赫连骁与申屠月在雨林中的抗争,申屠明在学城的等待,都成了这巨大权力棋盘上,几枚遥远而微弱的棋子。
窗外,皇都上空,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沉沉压下,一丝天光艰难地穿透云隙,短暂地照亮了紫宸殿高耸的琉璃鸱吻。那光芒冰冷,不带暖意,只映照出殿内一张张在权力与阴谋的泥沼中挣扎沉浮的面孔。在所有人视线的死角,殿宇深处最高耸的穹顶藻井中央,那由古老青铜与秘银镶嵌而成的巨大烛龙之眼浮雕,其瞳孔深处,一缕微不可察的幽绿符纹,如同深渊中苏醒的活物,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