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片刻功夫!
那座由狰狞噬魔藤构筑的战争壁垒,在精灵最后自然魔法的点化下,彻底褪去了杀伐的外衣,化作了一片连绵不绝、郁郁葱葱、散发着磅礴生机与宁静庇护气息的——远古森林!森林的核心,正是江牧拄剑而立的位置,那里生长出了一株最为高大、最为古老的巨树,树干粗壮需数十人合抱,树皮上隐约可见深翠色的藤纹脉络,树冠如华盖般直入云霄,散发着温和而坚韧的守护意志,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永恒地镇守着脚下这片曾被深渊撕裂的土地。
牧守人间,藤化林海。噬魔长城,终成西域新的生命图腾——牧守古林!
镇魂塔底层,冰晶镜术的光芒已趋于稳定,映照着镜渊核心那被万顷古树虚影净化后、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疮疤,以及西域大地上那片拔地而起、守护裂缝的浩瀚林海。塔内一片寂静,唯有能量法阵低沉的嗡鸣。
“森罗轮回…生命形态的终极逆转…” 墨玄瘫坐在操控台前的椅子上,右手中指无意识地摩擦着鼻梁,那里早已被擦得通红破皮。他双目失神地望着镜术中那正在消散的古树虚影和愈合的空间,口中喃喃自语,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腐化能量被强行转化为生命本源…熵增定律被局部颠覆…精灵之泪作为逆转熵的钥匙…雪翎的牺牲…青翎的献祭…九儿的媒介…不可思议…这超越了现有所有能量模型…这是…神迹层面的法则干涉…”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这位精于计算的学士大脑一片混乱,引以为傲的理性思维在神迹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神迹?狗屁的神迹!” 墨言一拳砸在寒玉台上,冰屑四溅,他双目赤红,声音嘶哑,指着镜术中那片新生的牧守古林,指着那株依稀可见拄剑人形轮廓的参天巨树,“那是西域王子!是江牧!是他妈的用命填出来的!还有青翎祭司…九儿姑娘…她们…” 这个粗豪的汉子喉咙哽咽,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他不在乎什么法则颠覆,他只看到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为了守护身后的一切,燃烧了自己。
角落里,墨休的呓语声陡然变得高亢而清晰,他枯瘦的手指在冰冷的石地上疯狂地刻画着,指甲崩裂出血也浑然不觉:“…牧守…长城…古林…图腾…钥匙…对了!钥匙!女王的眼睛…被剜去的左眼…雪翎的泪…纯净的悲伤…那眼泪…不只是净化!它是…坐标!是门!是打开‘那个地方’的钥匙!黑森林…永恒裂缝…异界…女王的本源…她的心脏…就在那里!就在黑森林的最深处!腐化…从未结束…循环…轮回…”
墨休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冰晶镜术,仿佛要穿透画面,看到那隐藏在无尽黑暗之后的真相,口中发出尖锐的嘶喊:“门开了!用悲伤和牺牲打开的门!黄金军团…赫连飘渺…她们闻着味儿去了!她们要去摘取…最终的王冠!快…阻止她们!否则…森罗轮回…将成绝望轮回!”
墨休的疯言疯语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让沉浸在悲恸与震撼中的墨轩和墨玄悚然惊醒!
“黑森林?永恒裂缝?” 墨轩脸色剧变,量天尺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尺身上的星图流转速度骤然加快,“墨休!说清楚!什么钥匙?什么门?”
“黄金军团?赫连飘渺?” 墨玄猛地从混乱的计算中挣脱,右手中指几乎要戳进鼻梁里,“她们的目标不是西域?是…异界女王的本源心脏?!澹台明镜的黄金舰队…难道一直潜伏在…”
就在塔内因墨休的预言而陷入新的巨大惊骇与紧迫之时——
嗡!
冰晶镜术的画面一阵波动!焦点瞬间切换!
不是镜渊废墟,也不是牧守古林,而是…一片被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笼罩的、扭曲蠕动的巨大森林!森林的树木如同活化的、长满脓疮和眼球的触手,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紫黑色雾气!森林的最深处,一道横亘天际、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气息的、仿佛由无数破碎空间和哀嚎灵魂构成的巨大裂缝——永恒裂缝!
此刻,裂缝附近的黑暗森林中,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正如同幽灵般悄然行进!舰船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装甲,造型狰狞,船帆上绣着咆哮的黄金狮鹫徽记——正是澹台明镜的黄金舰队!舰队上空,盘旋着无数只翼展巨大、羽毛如同熔金的腐化狮鹫!
为首旗舰的船头,傲然站立着一个身影。她身披华丽的金色鳞甲,猩红的披风在腐化的阴风中猎猎作响。她手中握着一柄造型诡异的长剑,剑身流淌着墨绿色的毒涎,散发出强烈的腐蚀气息——毒涎剑!南蛮长公主,现在的南蛮女王赫连飘渺!她美丽的脸庞上带着狂热与贪婪,目光死死锁定着永恒裂缝深处,那一点如同搏动心脏般、散发着无穷诱惑与毁灭气息的幽紫光芒!
“就是那里!女王之心!” 赫连飘渺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澹台!加速!在那些蠢货反应过来之前,拿到它!这世间…将迎来新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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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舰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朝着永恒裂缝深处,那搏动着的黑暗心脏,悍然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