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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些…无能的废物?” “尉迟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无数碎玻璃在刮擦,“是这座…注定要沉入深渊的破城?” 它镜面构成的胸膛微微起伏,模仿着呼吸,却只散发出更浓烈的腐化寒意,“你父王我…用生命换来的…就是让你在这里…替这些蝼蚁陪葬?!”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江牧的心脏!那些被刻意深埋的、关于父王战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愧疚;王城陷落时,还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江牧跟着军队仓皇逃离的耻辱;关于无法保护身边任何人的巨大挫败感…所有的心魔,所有深藏的自责与痛苦,都在这一刻被这扭曲的镜像无情地撕开、放大!
“不…不是的…” 江牧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握着裂甲剑的手剧烈颤抖。父王那“失望”的眼神,战友们“嘲弄”的表情,如同沉重的枷锁,瞬间攫住了他的四肢百骸。裂甲剑上的噬魔藤依旧死寂,冰冷地缠绕着剑身,仿佛在无声地印证着他的“无能”。
“杀光他们!” “尉迟鹰”的镜像发出冷酷的命令,镜面手臂猛地挥下!它身后那些化形为西域阵亡勇士的渊镜守卫,如同得到信号的群狼,镜面利刃划破黑暗,带着刺耳的尖啸,无情地扑向最近那些还在冰水中挣扎、因恐惧而失去战斗意志的普通士兵!
噗嗤!啊——!
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士兵临死前短促的惨嚎,瞬间打破了冰窖的死寂!温热的鲜血泼洒在冰冷的渊壁和冻结的地面上,升起丝丝白气,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腐化气息,令人作呕。一个年轻的士兵,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被镜面利刃当胸穿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闪烁着寒光的镜刃尖端,眼中最后的光芒迅速熄灭。
这一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牧的视网膜上,烙印进他的灵魂深处!
“住手——!!!” 江牧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父王的脸,战友的脸,九儿苍白的脸,独孤师父在学城演武场上清冷而专注的教导…无数画面在脑海中激烈地碰撞、爆炸!
“剑者,心也!心之所向,剑锋所指!犹豫不决,便是授敌以柄!” 独孤逸尘清冷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王族血脉,非为彰显尊贵,乃为守护脚下之土,身后之民!当万民涂炭,王冠便是最沉重的枷锁!” 云将沉稳而蕴含力量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压下了翻腾的心海。
还有九儿…那个在村庄废墟中,用自己残破的双腿挡在他身前,被魔法重创时依旧努力对他微笑的女孩…她还在等着他回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滔天悲愤与决绝守护意志的炽热洪流,猛地从江牧的心脏深处炸开!这股洪流是如此狂暴,如此纯粹,瞬间冲垮了所有恐惧、所有愧疚、所有自我怀疑的堤坝!他的双眼因极致的情绪而布满血丝,几乎要燃烧起来!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震得周围的冰屑簌簌落下!
嗡——!
一直死寂的裂甲剑,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闷的、如同远古凶兽苏醒般的低鸣!剑柄上缠绕的噬魔藤蔓,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深沉如墨的幽绿光芒!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在藤蔓的脉络中奔腾流转!藤蔓本身开始疯狂地蠕动、膨胀,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它们不再仅仅缠绕剑柄,而是如同饥饿的巨蟒,沿着冰冷的剑身螺旋向上攀爬、覆盖!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墨绿光芒最盛的藤蔓尖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密密麻麻、细小而锐利无比的黑色尖刺!而在尖刺之间,一个个微小的、如同吸盘般的口器也悄然张开,散发着贪婪的吸力!
“那是…裂甲剑灵?!” 刚刚从另一处险情赶来的青翎,恰好目睹了这震撼的一幕。她翠绿的眼眸骤然收缩,瞳孔深处倒映着那被狂暴墨绿藤蔓缠绕、如同活物般嗡鸣震颤的古朴长剑!一股源自血脉、源自古老盟约的悸动,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三百年前,那个风雨飘摇的至暗时刻!精灵王庭深处,生命古树之下。人类英雄轩辕昭,风尘仆仆,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他身后,七把形态各异、却都蕴含着天外陨石精华的宝剑悬浮于空,其中一把,剑身厚重,布满古朴纹路,剑柄缠绕着看似枯槁的褐色藤蔓——正是裂甲剑!
轩辕昭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古树的低语中回荡:“…混沌将至,众生危殆!此七剑,乃天外之石所铸,锋芒可斩妖邪,然欲破灭世之暗,非精灵之灵韵点化,赋予其魂,不可为也!”
当时的精灵王,青翎的祖父,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凝重。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流淌出瀑布般的翠绿光华,那是凝聚了永恒之森精华的自然之力!光华注入七把剑身,古树的根须虚影缠绕而上,与剑本身的材质发生着玄奥的共鸣!轮到裂甲剑时,精灵王的目光在那看似枯死的藤蔓上停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