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诡异地扭曲着、跳动着,就像一条垂死挣扎的冰蛇,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展现出一种奇异的舞蹈。突然,它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瞬间化为两缕精纯的幽紫寒气,在凛冽的风中如烟雾般消散。
尉迟惊鸿缓缓地低下头,他的斗笠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部分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肌肤。一只同样苍白的手,从宽大的袖袍中慢慢地伸出来,仿佛是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件珍贵而脆弱的物品。这只手轻轻地拂过那断裂的琴弦处,指尖所过之处,空气中竟凝结出了细碎的幽蓝冰晶,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他似乎在感受着琴弦断裂的余韵,又好像是在触摸着某种无形的创伤。那琴弦断裂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如同夜枭的哀鸣,久久不散。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那琴弦断裂的痛苦也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风雪在他周围呼啸着,卷起他垂落的长发,如狂舞的墨色绸缎。斗笠之下,阴影之中,那双原本虚无的、漩涡流转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并非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仿佛精密仪器突然出现故障般的错愕与重新评估。
他缓缓抬起头,斗笠微微扬起,露出了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那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薄唇。唇线紧抿,形成一个冰冷而僵硬的弧度。没有声音发出,但一股无声的、蕴含着滔天怒意与森寒杀机的意念,如同极地风暴般席卷而出:
“蝼蚁…竟能…伤我琴弦…”
“这火…这光…还有…那破碎的玉…”
“很好…”
“游戏…该…换一种…玩法了…”
他苍白的手指在剩余的琴弦上轻轻一按。没有声音发出,但一股无形的、更加冰冷、更加诡异的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没入下方翻涌的幽紫光幕和那肆虐的金白色净化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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