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如同深渊中的恶魔,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江牧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个“恶魔”竟然是他的父亲!
父王陨落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翻涌,那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而如今,他自己竟然也要死在“父亲”的残魂操控下,死在自己的剑下?
江牧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他只能用那充满绝望的目光,凝视着那个曾经给予他生命的人,如今却要亲手将他的生命夺走。
“嗬……嗬……”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只有猩红的血沫如泉涌般从他的口中喷出。那血沫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他的世界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色彩,变得灰暗无光。周围的景物迅速褪色、模糊,最后只剩下尉迟惊鸿那冰冷而残酷的笑容,以及裂甲剑散发出的贪婪的幽光。
这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之快!快得让人猝不及防!先是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接着江牧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样猛然冲出,然后尉迟惊鸿如同鬼魅一般现身,催动裂甲剑发动反噬。这一连串的变故,都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
独孤逸尘虽然被那绝望的哀嚎所撼动,心神稍稍一滞,但他毕竟已经站在了当世剑道的巅峰!他的反应速度和剑术造诣都堪称举世无双。
就在噬魔藤如同一根绿色的长矛,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贯穿江牧胸膛的瞬间,墨绿的幽光骤然绽放,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诡异的光芒所笼罩!
然而,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刹那,独孤逸尘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的具体动作。令人惊讶的是,他并没有像常人那样拔剑,而是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应对眼前的危机。
面对那暴走的噬魔藤和尉迟惊鸿隔空操控的强大邪力,拔剑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独孤逸尘稳稳地盘坐在原地,甚至连身形都没有站起来。只见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朝着裂甲剑的剑鄂与剑身连接处的那枚古朴剑格凌空一点!
这一点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无尽的玄妙。指尖之上,既没有剑芒吞吐,也没有剑气纵横,仿佛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
在这一瞬间,那股至柔、至韧、至精纯的剑意,宛如春日里轻柔拂过万千垂柳的微风一般,带着一种能够化解万物、抚平狂澜的奇妙意境,悄然无声地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天罡十六·回风拂柳。”
这轻声的低吟,仿佛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虽然没有引起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却在这寂静之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那点向剑格的指尖,就像是蜻蜓点水一般,看似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水面,但实际上,这一触碰却蕴含着无尽的玄机和奥妙。
然而,就在他指尖点出的一刹那——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如同晨钟暮鼓一般,在空气中回荡开来。紧接着,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柔和力量,如同水波一般,以剑格为中心,瞬间荡漾开来。
这股力量如同涟漪一般,迅速扩散,眨眼间便笼罩了整个裂甲剑和暴走的噬魔藤!
那疯狂扭动、吮吸着江牧生命力的狰狞藤蔓,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捆缚,猛地一僵!藤蔓上暴涨的骨刺和吸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收缩!那股倒流回剑身的墨绿幽光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变得滞涩、混乱!
缠绕在剑身上的藤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一种极其精妙、不容抗拒的柔劲,硬生生地从剑身上“拂”了开去!同时,那股柔和力量精准地透入剑格深处,如同投入乱麻中的快刀,瞬间斩断了尉迟惊鸿通过邪异音节建立的、操控剑灵的无形精神链接!
噗!噗!噗!
只见那贯穿江牧胸膛的藤蔓,在一股强大而柔韧的力量作用下,被硬生生地从他身体里“拔”了出来。随着藤蔓的抽出,大量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溅洒在四周。
江牧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绵绵地向后倒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仿佛生命的光芒在瞬间被抽离。
然而,那股拂开噬魔藤、斩断精神链接的柔韧剑意,并未就此消散。它余势未消,如同一道闪电,顺着那被斩断的无形精神丝线,以惊人的速度逆流而上。
这股剑意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如同水银泻地一般,直刺向漩涡深处,目标正是尉迟惊鸿的本体!
尉迟惊鸿的脸上,原本还挂着残酷的笑意,但就在这一刹那,他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他的双眼瞪大,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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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看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