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老者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开始晃动、变淡,连同他周身那圈清冷的光辉,也迅速黯淡下去。
“前辈!”云将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挽留。
左丘子衿的身影已近乎透明,唯有那双清澈如古潭的眼睛,最后深深地看了云将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印下来。“守心…守的不是玉石,是心火不灭。破局之道…不在玉石俱焚的毁灭…而在…生生不息…的…一线…之机…” 声音袅袅,随着他最后一点虚影彻底消散在翻涌的寒雾之中,只留下那枚冰冷的墨玉碎屑,紧贴着守心玉的裂痕,以及回荡在云将脑海中的箴言。
熵影回廊再次陷入死寂。只有远处虫洞幽紫的光芒在无声翻涌,如同深渊巨兽沉睡的呼吸。寒雾重新聚拢,但云将周围数尺之地,却因那破碎守心玉残留的微弱清辉和手中墨玉碎屑的奇异存在,暂时隔绝了那无孔不入的腐化低语。
云将站在原地,低头凝视着掌心。破碎的守心玉,触目惊心的裂痕如同他刚刚经历的心路。那道裂痕,不再仅仅代表一件宝物的损毁,而是象征着一种心态的破碎与重塑——对“绝对理性”神坛的告别。而掌心那一点冰冷刺骨、仿佛蕴含着无尽幽暗的墨玉碎屑,则像一把淬毒的双刃剑,一个来自深渊的、危险的提示。
他缓缓收拢手指,将破碎的玉和冰冷的碎屑紧紧攥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再抬起头时,望向那幽紫光芒核心的眼神,已再无迷茫,也无孤注一掷的疯狂,只剩下一种淬火后的、冰冷而坚定的清醒。
前路,唯有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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