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将猛地从座椅上站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寒风!他深邃的眼眸瞬间缩紧,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刃,瞬间钉在昏迷的轩辕素身上!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颊,紧闭的双眼,以及体表那层混合着青黑与幽蓝的诡异冰霜…一股从未有过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混合着焚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全身!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狠狠攥住!
“尉!迟!惊!鸿!” 云将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得如同九幽寒风,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那支被封印的蚀骨玉笛,此刻仿佛在他脑海中发出无声的、恶毒的嘲笑。
一直侍立在侧,因伤留在王庭的拓跋苍梧,此刻更是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他那只受伤的眼睛瞬间传来钻心剧痛,眼前再次闪过虫洞边缘的景象和那双冰晶漩涡之眼!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嘶吼变调:“王爷!属下早说过!那琴师绝非善类!那玉笛就是祸根!他的琴音…他的琴音和那虫洞的鬼哭一模一样!他在用琴音散播腐化!他就是冲着素问先生…冲着瓦解我们来的啊!”
云将没有看拓跋苍梧,他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轩辕素身上。他快步走到担架旁,无视那刺骨的腐化寒意,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轻轻拂去她额角凝结的冰霜碎屑。那冰冷的触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叶赫老将军,”云将的声音恢复了可怕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冻结地狱的寒流,“素问…还能撑多久?”
叶赫崇喘息着,艰难地开口:“老朽…倾尽全力…以本源冰魄封住那寒毒核心…最多…十二个时辰…若…若找不到净化之力…寒毒爆发…神仙难救…而且…那琴音的侵蚀…伤及了她的心神根本…” 每说一个字,他脸上的灰败之色就更深一分。
十二个时辰!
云将缓缓直起身。他环顾殿内:昏迷垂危的轩辕素和墨玄,耗尽本源的叶赫崇,悲愤的墨言,愤怒的拓跋苍梧,还有门外那依旧若有若无、如同跗骨之蛆般飘来的、清冷“安魂”的琴音…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这混杂着血腥、药味和腐化气息的冰冷空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怒火、焦虑、痛楚都被强行压入了眼底最深处,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锐利到极致的决断。
“慕容珏。”云将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臣在!”慕容珏立刻躬身。
“即刻起,王庭进入‘永夜’级戒严!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寒铁堡!严密‘保护’那位尉迟琴师!他若想抚琴,就让他在这堡内抚个够!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到他身边!” 命令中的“保护”二字,透着刺骨的寒意。
“墨言,全力救治墨玄!调用王庭所有库存的顶级护心丹药!不惜一切代价!”
“拓跋苍梧!”
“属下在!”拓跋苍梧猛地抬头。
“你,亲自去!把那支‘封灵匣’…给本王取来!”云将的目光如同寒冰淬炼的利刃,“本王倒要看看,这‘寒潭玉魄’,究竟藏着怎样的‘安魂’玄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轩辕素苍白的面容上,手指缓缓收拢,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根源净化之力…赤鱬血…泣血珊瑚林…” 云将低语着,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堡墙,投向了那风雪肆虐、危机四伏的东方。“时间…不多了。”
雪崖孤镇·冰鼠围城
在远离王庭权力漩涡与雪吼峰血腥战场的西域边陲,一个名为“雪松镇”的小小聚落,正在上演着另一场同样惨烈却无人喝彩的生存之战。
雪松镇坐落在一片稀疏的耐寒雪松林边缘,背靠着一道陡峭的冰崖,简陋的原木围墙在暴风雪中呻吟。镇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以狩猎和采集冰苔为生的人家。此刻,镇子中央的空地上,篝火熊熊,却驱不散笼罩在每个人脸上的恐惧阴云。
围墙之外,风雪中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如雨点般的“沙沙”声和尖锐的嘶叫!借着摇曳的火光,可以看到围墙的木桩上,扒满了密密麻麻、双眼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怪物!它们形如放大数倍的老鼠,皮毛却呈现出诡异的灰蓝色,覆盖着冰晶,锋利的门牙如同冰锥,疯狂地啃噬着结冰的原木!是受虫洞腐化能量影响而变异的“噬木冰鼠”!它们数量庞大,行动迅捷,更可怕的是,其啃噬过的木头会迅速被一种幽蓝色的冰晶覆盖,变得脆弱不堪!
“顶住!用火!浇油!” 一个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的声音在围墙上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少女,她年纪尚小,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她身上裹着一件雪狼皮袄,这件皮袄显然并不合身,而且边缘已经磨损得相当严重。尽管如此,这件皮袄依然能够为她抵御些许寒风。
少女的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然而,这丝毫不影响她眉宇间透露出的勃勃英气。她的双眸犹如野狼一般,犀利而凶狠,仿佛能洞悉一切。
她名叫阿雅,是镇上最好的老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