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蜃气浮游的诡异波动,已然先于腐冰劣魔的冲击,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漫过了防线!
“呃啊!” 一名年轻的冰魄卫士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眼神瞬间变得茫然。他眼前的钢铁盾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家中温暖的火塘,母亲正微笑着向他招手…他下意识地松开紧握长矛的手,身体微微前倾,想要扑向那虚幻的温暖。
“混账!醒来!” 旁边一名满脸刀疤的老兵目眦欲裂,狠狠一巴掌扇在年轻卫士的脸上。脆响声中,年轻人一个趔趄,脸上瞬间浮现清晰的掌印,剧痛让他猛地回神,映入眼帘的却是老兵狰狞的脸和前方那如同山岳般压来的腐冰劣魔!恐惧瞬间取代了茫然,他慌忙捡起长矛,死死顶住盾牌,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但这仅仅是开始。防线各处,类似的情况此起彼伏。有人突然抱着头蹲下,发出痛苦的呜咽,仿佛听到了亡故亲人的呼唤;有人则对着空无一物的风雪疯狂挥舞兵器,口中喊着同袍的名字;更有甚者,眼神空洞,嘴角却带着诡异的微笑,仿佛沉浸在无法自拔的美梦之中,对迫近的死亡浑然不觉。整个严密的盾墙,在蜃气浮游无形的精神侵蚀下,瞬间出现了多处致命的松动和破绽!
“浮游!优先射杀那些雾气!” 江牧厉声下令,声音因焦急而嘶哑。箭塔上的弩手们强忍着脑海中翻腾的杂念和眩晕感,咬着牙,将涂抹了特殊猛火油的弩箭射向那些飘忽不定的灰蓝雾气。
噗!噗!噗!
燃烧的弩箭穿透雾气,火焰在灰蓝色的蜃气中爆开,发出沉闷的声响。被射中的浮游剧烈地扭曲、翻腾,雾气颜色变得更深,内部闪烁的记忆碎片如同受惊的萤火虫般乱窜,发出的精神波动也变得更加尖锐、混乱,如同无数根冰针直接刺入周围士兵的脑海,引发更剧烈的痛苦和混乱。然而,火焰并未能彻底消灭它们,只是让它们变得更加狂暴和不可预测。被重创的浮游甚至会主动扑向士兵,用那蕴含破碎记忆的冰冷雾气将其包裹,瞬间将其拖入万劫不复的精神深渊!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腐冰劣魔那迟缓却势不可挡的冲击,终于狠狠撞上了冰魄卫的盾墙!
轰!咔嚓!
如同冰川撞击礁石!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巨响在冰原上炸开!最前排的塔盾在那些由腐化冰晶构成的巨大拳头、利爪或钝器的轰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和碎裂声!持盾的卫士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如同被狂奔的巨犀正面撞中!即使有重甲保护,巨大的冲击力也震得他们五脏六腑如同移位,口鼻溢血,闷哼着向后踉跄退去。坚固的盾墙瞬间被撞开了数道缺口!
“顶住!长矛!刺!” 各级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冰魄卫士们怒吼着,强忍伤痛和蜃气带来的精神干扰,将手中的长矛狠狠刺向那些腐冰劣魔的躯体!
叮!当!噗嗤!
矛尖刺在腐冰劣魔的冰晶躯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冰晶碎裂的脆响!普通的矛尖往往只能在那些坚硬的、流淌着幽紫玄霜的冰晶上留下浅坑,或者被滑开。只有少数灌注了强大力量的矛尖,才能勉强刺入较薄的关节缝隙。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当矛尖刺入或被幽紫玄霜沾染,一股极致的冰寒会顺着矛杆瞬间蔓延上来,持矛的士兵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薄冰,肌肉僵硬麻痹,甚至武器脱手!而被刺伤的劣魔,伤口处流淌出的粘稠幽紫玄霜如同活物般蠕动着,迅速“愈合”,甚至将刺入体内的矛尖都冻结、吞噬!
战况瞬间急转直下!盾墙破裂,长矛失效,蜃气浮游在头顶和缝隙间肆虐,瓦解着士兵的意志。腐冰劣魔如同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攻城锤,在冰魄卫的阵列中缓慢而坚定地推进、碾压!每一次冰晶巨臂的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被击中的士兵如同破布娃娃般飞起,重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冰晶摩擦声、蜃气浮游发出的诡异精神低语,混杂着狂风的怒号,奏响了一曲冰原上的死亡交响。
“牧王子!左翼缺口太大!快顶不住了!” 一名浑身浴血的校尉冲到江牧身边,头盔被打飞,脸上满是血污和冻伤,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江牧目眦欲裂!他亲眼看到一个被蜃气浮游缠住、陷入呆滞的同袍,被一头腐冰劣魔如同拍苍蝇般,用巨大的冰晶手掌拍成了肉泥!热血溅在冰冷的矮墙上,瞬间凝结成猩红的冰晶!他怒吼一声,猛地拔出一直拄在地上的裂甲剑!
“跟我上!堵住缺口!” 江牧身先士卒,玄甲在风雪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左侧那处被两头腐冰劣魔撕开的巨大豁口!他手中的裂甲剑朴实无华,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斩向其中一头劣魔支撑身体的、如同冰柱般的粗壮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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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齿发酸的巨响!裂甲剑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