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
“一、命靖海王,即刻抽调沧浪舰队‘定海’、‘镇波’二舰及所部精锐,由副将统领,火速驰援翡翠海!务必保住靖海与联合舰队残部!”
“二、命北戎王阿史那雄鹰,速遣其子阿史那雷鸣,持霜魂剑,率五千冰原狼骑,南下驰援!”
“三、命西域摄政王尉迟云鸿(云将),即刻抽调其麾下‘冰魄卫’三千,由其侄尉迟牧统领,东出驰援!”
“四、命东夷王万俟霄,遣其大将东方御,率‘飞鱼’舰队,北上协防翡翠海!”
“五、命南蛮……赫连骁,整军备战,随时听候调遣!”
“六、着司寇皋陶玄,持天子剑,亲赴天牢,甄选死囚两千,编为‘赎罪营’,由龙骧卫偏将统领,押赴东海前线!”
“七、命宗伯姜明烛、司空公输磐,持朕手谕,再赴学城!告诉云将和那些老家伙,三日!朕只给他们三日!若拿不出破那齿轮阵列、斩杀溟鲨王之法……学城上下,以通敌论处,夷平九族!”
一连七道命令,如同七道冰冷的锁链,瞬间捆死了各方势力!既逼迫辰海和藩属出兵,又保留了部分核心(沧浪主力未动,龙骧卫只出偏将和死囚),更将最大的压力甩给了学城!最后那条“夷平九族”的威胁,更是赤裸裸的杀意!
皋陶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躬身领命:“臣,遵旨!” 他成功逼迫辰海和藩属出血,更将学城置于了风口浪尖。
珠帘后,姬皇后身体微微颤抖,最终只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轩辕辰海终究要再割一块肉。而夷平学城……轩辕辰星这是要借异族之手,铲除这最后的异己吗?
“另,” 轩辕辰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南宫家的小姐栖霞,不是在东海行医济世吗?公子无尘,似乎也在那里‘体察民情’?传旨,命公子无尘,协助南宫小姐,安抚流民,收治伤患。前线将士用命,后方……不可生乱。” 他将无尘这枚“闲棋”也丢进了混乱的东海泥潭,既是监视,也是废物利用。
翡翠海前线,冰与血的悲歌。
“镇岳号”在灭世般的巨浪中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时可能解体!甲板上的士兵被巨浪冲得七零八落,惨叫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绝望之际!
一道清冷如冰泉、却又带着无尽悲伤的女声,穿透了巨浪的轰鸣与溟鲨王的咆哮,清晰地响彻在战场上空:
“以吾泪……凝玄冰……封魔……镇渊!”
声音来自“怒涛号”的船首!是霜娥!这位是东夷的冰系魔法师,此刻独自站在最危险的船头。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衣裙,海风吹拂着她如墨的长发。她的双手捧在胸前,掌心向上,托着一枚不断跳动着幽蓝光芒、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魄蛊!
她的眼眸中,不再是往日的清冷,而是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泪水并非滴落,而是在涌出眼眶的瞬间,就被手中冰魄蛊散发出的极致寒气冻结!化作一颗颗细小、棱角分明、内部流转着幽蓝光华的——冰魄泪晶!
随着她悲伤的吟唱,冰魄蛊的光芒大盛!与她体内某种源自盐脉的力量产生了剧烈的共鸣!她脚下的甲板,甚至周围的海水,都瞬间凝结出厚厚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盐晶!
“去——!” 霜娥发出一声凄厉决绝的尖啸!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掌中那枚跳动的冰魄蛊连同无数刚刚凝结的冰魄泪晶,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冻结灵魂的寒流,如同离弦之箭,无视空间的距离,瞬间跨越汹涌的海面,精准无比地射向正要再次掀起巨浪拍击“镇岳号”的溟鲨王!
寒流触及溟鲨王庞大身躯的刹那!
“咔嚓嚓——!!!”
恐怖的冻结声如同冰川崩裂!以命中点为中心,一层厚达数尺、晶莹剔透、内部流转着幽蓝符文的玄冰,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溟鲨王小半个身躯!它庞大的尾部、一侧的胸鳍、以及部分狰狞的背鳍骨刺,在眨眼间被彻底冰封!那毁灭性的摆尾动作被硬生生冻结在半空!连翻腾的海浪都在瞬间凝固成奇诡的冰雕!
溟鲨王发出震天动地的痛苦与愤怒咆哮!被冰封的部分疯狂挣扎,玄冰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然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在玄冰覆盖的区域,溟鲨王那厚重、扭曲的角质装甲上,突然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透过这些裂纹,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那不再是坚实的血肉,而是大片大片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流淌着粘稠脓液、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和扭曲蠕动的深渊虫卵的溃烂脏器!如同一个被强行缝合、内部早已腐烂殆空的巨大脓包!
与此同时!
霜娥那如墨般的长发,在释放出这惊天一击后,竟以肉眼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