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丽热巴:“有虾仁的吗?”
白冰没说话,只是跟着走。
张予曦落在最后,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厨房里热气腾腾。
值班的阿姨看见陈晨,立刻迎上来:
“陈小姐回来了?饿了吧?饺子刚煮好一锅,猪肉白菜的,还有韭菜鸡蛋的,虾仁的也快了。”
“太好了!”
金晨直接往灶台边凑,
“阿姨您太懂我了!”
迪丽热巴跟过去,小声问:
“阿姨,有醋吗?”
“有有有,山西老陈醋,镇江香醋,都有。”
白冰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张予曦靠在门框边,没往里挤。
陈晨端着两盘饺子出来,塞给她一盘:
“吃。”
张予曦愣了一下:
“谢谢晨姐。”
“客气什么。”
陈晨在她旁边坐下,
“以后习惯了就好。”
张予曦低头看着盘子里白白胖胖的饺子,热气扑在脸上,有点烫。
她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猪肉白菜的。
汁水在嘴里漫开,鲜甜,暖。
她忽然觉得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
“好吃吗?”
陈晨问。
张予曦点点头,没说话,又咬了一口。
吃完饺子,几个人从厨房出来。
宴会厅里那桌酒局还没散,但许昊已经不在了。
金晨看了一眼,说:
“估计被他爸拉走了。许叔叔喝多了就这样,抓着儿子训,训完第二天全忘。”
迪丽热巴好奇:
“他经常被训吗?”
“怎么可能。”
金晨笑了一声,
“也就过年这几天。平时许叔叔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只有喝了酒才敢当老子。”
白冰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雪还在下,比刚才大了些。
庄园里的路灯把雪地照得发亮,树枝上压着厚厚一层白。
她想起今晚的春晚。
她穿着玉漱的戏服,站在那个巨大的舞台上,对着镜头微笑。
台下是看不见的亿万观众,台上是绚丽的灯光和音乐。
那是她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但她站在这个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忽然觉得这一刻比舞台上更真实。
有人在她身边站定。
她侧头,是张予曦。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样看着窗外的雪。
过了很久,张予曦忽然开口:
“白冰姐。”
“嗯。”
“紧张吗?”
白冰想了想。
“紧张。”
她说,
“比在舞台上紧张多了。”
远处,迪丽热巴的声音飘过来:
“陈晨姐!你房间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你住这儿吗你就看?”
“我早晚要住的!”
白冰和张予曦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十一点五十分。
陈晨看了看表,说:
“快零点了。出去看烟花吗?”
金晨第一个响应:
“走走走!外面雪这么大,肯定好看!”
迪丽热巴跟着跑出去,白冰和张予曦也慢慢往外走。
她们站在副楼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天空。
雪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远处开始有烟花炸开。
一簇一簇的彩色光点,在雪幕里绽放,又被雪幕模糊,像隔着一层薄纱。
“好漂亮。”
迪丽热巴小声说。
没人回答。
几个人都仰着头,看着那场为所有人绽放的烟花。
身后有脚步声。
张予曦回头,看见许昊从主楼那边走过来,大衣上落了一层薄雪。
他走到她们旁边,站定,也抬头看烟花。
没有人说话。
零点的钟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又一簇烟花炸开,把夜空照亮了一瞬。
那光照在许昊脸上,照在他平静的眉眼上,照在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上。
张予曦看着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是她很久以前在一本书里读到的,忘了书名,忘了作者,只记得那一句:
“有些人站在那里,就是归处。”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里。
金晨忽然喊了一声:
“新年快乐!”
迪丽热巴跟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