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和乔夏姐妹一前一后入场。
乔晚手里依然攥着平板,屏幕上是实时滚动的港股夜盘数据;
乔夏东张西望,看见熟人便笑着挥手。
王兴坐定后,掏出手机刷了一眼美团后台数据,眉头微蹙又松开。
张新华在和他讨论春节外卖运力调度,两人语速极快,像在打仗。
周受资(Aura/国际化业务负责人)和张楠(tiktok cEo)坐在第三排边位。
他们是昊天系的新面孔,一个负责泛娱乐出海,一个执掌短视频全球版,都是许昊今年布下的重子。
张大林(昊天院线cEo)——许昊的小舅,坐在第二排末端,正低头回复信息。
他从2008年执掌院线板块,现在有超过1万块屏幕,是国内最大的院线。
今年春节档昊天参与出品的四部电影将同时上映,压力不小。
汪滔(大疆创新cEo)独自坐在第三排角落。
大疆昊天占股60%,是控股子公司,汪滔依然保持着创业者的孤僻气质,拒绝坐前排。
他今天穿着一件半旧飞行员夹克,与周围西装革履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没人敢轻视他——大疆去年发布的精灵1代无人机,海外爆火,供不应求。
夏南希(夏氏集团董事长兼cEo)入场时,第一排已经坐满了大半。
她今天穿了一套Armani的米白色裤装,没有戴任何多余首饰,只左手腕那块百达翡丽折射着低调的金属光泽。
从通道走向第一排的十几秒里,无数目光追随她——有好奇,有打量,也有隐约的、对这位“空降而来”却迅速进入核心圈的上海女掌门人的审视。
她神色从容,视若无物。
在第一排左侧边缘落座时,她与乔晚隔了两个位置。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互相微微颔首,像完成一次平静的确认。
上午九点五十分。
会场灯光开始逐区调暗。
原本嗡嗡作响的交谈声像退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安静下来。
两万六千人,两万六千道目光,齐齐汇聚向舞台中央。
那里空无一人。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寂静如深海。
就在有人开始忍不住交换眼神时——
一束顶光从穹顶垂直打下。
许昊站在光里。
没有人看清他是从哪里走上台的。
舞台两侧的台阶,没有人见他经过;
幕布边缘,没有人见他出现。
他就那样突然地、毫无预兆地,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依然是那件深灰色羊绒西装,依然是敞开的领口,依然是那种沉静到近乎冷漠的神色。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在那里,环视全场。
然后,掌声响了。
不是礼貌的、程式化的鼓掌。
是像积蓄了整整一年的雷暴,终于在这一刻劈开云层——两万六千人几乎同时起立,用尽全力拍动双手,声浪撞击着四壁,再反弹回来,叠加成更猛烈的轰鸣。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一声,两声,很快连成一片。
“许昊!许昊!许昊!”
他依然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抬手,虚按了一下。
浪潮退去。
他开口,声音通过顶级音响系统,清晰而平稳地传遍会场的每一寸角落:
“去年年会,我说昊天有五十六万人。”
他顿了顿。
“今年,是一百二十万。”
会场再次沸腾。
这次不是掌声,是压抑不住的惊呼,是彼此确认目光的狂喜,是一种近乎不真实的震撼。
一百二十万。
过去一年,昊天新增了六十四万员工。
平均每天增加一千七百五十人。
这是星辰手机三座工厂的工人,是美团遍布全国三百城的外卖骑手,是滴滴刚刚铺开的网约车司机,是昊天院线新收购的影院员工,是大疆深圳总部的算法工程师,是文昌发射中心的燃料加注员,是遍布六大洲二十四个国家的本地化运营团队。
他们分布在不同的时区,说着不同的语言,在工牌上印着同一个名字。
昊天。
许昊没有念稿。
他站在光里,像和朋友闲聊一样,说起这一年的扩张,说起星辰手机工厂的工人过年怎么回家,说起美团骑手在零下三十度的漠河送餐,说起滴滴司机救下跳桥女孩的那段抖音视频,说起大疆无人机在乌克兰田野上给农民喷洒农药。
他没有煽情,没有刻意拔高,只是陈述。
可每一句话落下去,都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涟漪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