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巧合!这是有组织、有计划、全方位地对我们投资板块进行狙击!能量非常大,涉及多个部门和地方!许董,这摆明了是报复!是针对昨天……”
“我知道。”
许昊再次打断,他的声音依然平稳,甚至在这种对比下,显得有些过于冷静了,
“宵光,深呼吸,别慌。”
“我怎么能不慌?”
吴宵光难得地在许昊面前流露出如此明显的焦虑,
“这摆明了是政治打压!用行政手段干预市场,破坏规则!我们就算再有钱,项目前期投入再大,也架不住他们这样玩啊!许董,我们必须立刻反击,动用所有能用的关系,不然……”
“不然怎样?”
许昊反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项目黄了?投资打水漂?集团股价暴跌?”
吴宵光被问得一滞。
“宵光,你记住,”
许昊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入吴宵光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强大的自信,
“在绝对的实力和正确的道路上,一些小手段掀不起风浪,最多只能制造一点噪音和麻烦。他们现在越是不动声色地搞这些小动作,越说明他们心虚,不敢、也不能真正从正面击垮我们。只能动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盘外招。”
他顿了顿,继续道:
“让他们阻击,让他们审查。我们按兵不动,该配合配合,该沟通沟通,一切如常。甚至,被叫停的那些项目,你让人整理一份详细的损失评估和情况说明,报告做得漂亮点。”
吴宵光有些跟不上思路:
“许董,您的意思是……我们不仅不反击,还要帮他们统计‘战果’?”
“统计,然后放着。”
许昊淡淡道,
“现在,让他们跳。跳得越高,将来摔得才越狠。他们不动,我们怎么抓住他们的尾巴?怎么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什么位置上,为了私利敢公器私用?”
吴宵光倒吸一口凉气,隐约明白了许昊的意图。
这不是被动挨打,这是……请君入瓮?
甚至是故意示弱,引蛇出洞?
“可是,许董,这代价会不会太大了?而且时间拖久了,市场信心……”
“代价?”
许昊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俯瞰棋局的漠然,
“这点代价,我付得起。至于市场信心……等他们看到跳梁小丑最终的下场时,信心只会更坚定。照我说的做,稳住投资团队,安抚好合作伙伴。告诉他们,一切困难都是暂时的,昊天集团的承诺,永远不会因为任何外力而改变。”
许昊的坚定和冷静终于感染了吴宵光。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稳定了不少:
“是,许董,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他刚放下手机,一只温热柔软的手臂就从旁边缠了上来,紧接着,带着睡意的慵懒嗓音贴着他耳边响起:
“怎么了……这么早谁的电话呀?出事了?”
王楠楠醒了。
她到底是被连续的手机振动和许昊低沉的讲话声吵醒了,此刻睡眼惺忪地半撑起身子,丝被滑落,露出光滑的肩膀和优美的锁骨,脸上还带着餍足后的红晕,关切地看着他。
许昊转过头,看着她眼中朦胧的睡意和清晰的担忧,伸手将她揽回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
“没什么大事。”
他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早餐吃什么,
“就是有些人,嫌自己活得太舒坦了,想找点刺激。”
王楠楠在他怀里蹭了找更舒服的位置,脑子渐渐清醒。
能在这个时间点把电话打到她这里找许昊的,绝不可能是“没什么大事”。
她仰起脸,看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那双在晨光微熹中显得深不见底的眼睛。
“是……昨天楚然那件事惹来的?”
她敏锐地猜到了。
许昊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真的花瓶。
王楠楠能坐稳首席秘书的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亲密关系。
“嗯。”
许昊没有否认,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发梢,
“打了小的,老的坐不住了。觉得用他手里那点权力,能给我点颜色看看。”
王楠楠沉默了一下,轻声问:
“很麻烦吗?银监会……还有项目?”
她刚才隐约听到了许昊电话里的只言片语。
许昊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寒芒,语气却依旧淡然:
“麻烦?算不上。顶多算是……有人主动递过来一把刀,还生怕我不知道该砍向哪里。”
他搂紧了她,声音低沉而笃定:
“继续睡吧,还早。天塌不下来。”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