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许昊站起身。
他走到金晨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像在深圳欢乐谷摩天轮里那样，揉了揉她的发顶。
动作轻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鼓励，又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好好努力。”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
“再有几个月就进组了，争取在娱乐圈，有个好的开始。”
金晨的心因为他这个动作和话语漏跳了一拍，脸颊微红，用力点头：
“嗯！我会的！”
然后，许昊转向赵丽颖。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却似乎多了一层别的意味：
“丽颖，你也别那么拼，注意身体。吃好喝好，别想太多。”
他顿了顿，目光在金晨和赵丽颖之间扫了一下，
“和金晨好好相处。”
这句话，听在金晨耳里是普通的嘱咐。
但赵丽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抬起眼，迎上许昊平静无波的目光，那里面似乎洞悉了一切，却又什么也没说破。
她扯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知道了，许董，您放心。”
许昊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餐厅。
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电梯方向。
剩下金晨和赵丽颖站在原地，侍者已经开始收拾餐桌，轻柔的背景音乐流淌着。
刚才饭桌上那些看似和谐的谈笑，随着许昊的离开，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略带尴尬的沉默。
金晨慢慢回味着刚才的一切。
许昊对赵丽颖说的“别想太多”，以及那句“和金晨好好相处”……再联想到赵丽颖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这段时间她对自己超乎寻常的热情……
一些之前被忽略或未曾深想的细节，如同拼图般在她脑海里渐渐拼接起来。
她并不笨，只是之前被赵丽颖的真诚和照顾蒙蔽了双眼，或者说，不愿意去深究。
但现在，许昊那几乎算是明示的话语，让她无法再自欺欺人。
赵丽颖接近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带着别的目的。
是为了更靠近许昊？
还是为了试探自己和许昊的关系？
或者两者皆有？
金晨心里有点堵，有点难过，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或觉得被背叛。
可能是因为赵丽颖那些“好”是真实的，她分享的圈内经验、给予的鼓励、甚至偶尔流露的脆弱，都不像是纯粹的演技。
两人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
餐厅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她们身上。
终于，赵丽颖先开了口。
她没有了往日的活泼笑语，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释然：
“对不起。”
金晨看向她。
赵丽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金晨的视线：
“开始接触你，我确实有小心思。我想看看许董亲自带回来的人是什么样的，我想……或许能通过你，离他近一点。”
她苦笑了一下，
“很蠢，是不是？也很……不光彩。”
“不过，”
她的语气急切起来，带着一种想要证明什么的真诚，
“我是真的挺喜欢你。你单纯，努力，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和你相处……挺开心的。这段时间，我是真的把你当妹妹看。你别怪我，行吗？”
金晨看着她焦急又愧疚的眼神，心里的那点疙瘩，忽然就松动了。
她能分辨得出，哪些是真情，哪些是假意。
赵丽颖的道歉是真诚的，那些陪伴和关心，也未必全是伪装。
她沉默了几秒，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最关键的问题：
“那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她指的是那次“醉酒”后的倾诉，关于对许昊的感情，关于那些无望的守候。
赵丽颖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又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真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过你！那些话……我只对你说过。”
看着赵丽颖眼中毫无作伪的泪水，金晨忽然觉得，那些算计和小心思，在这样一份沉重又真实的感情面前，似乎也变得可以理解了。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谁没有点自己的无奈和执念呢？
赵丽颖只是用了她的方式，去靠近她遥不可及的月亮，哪怕方式并不完全光明磊落。
金晨展颜一笑，那笑容清澈明亮，仿佛驱散了刚才所有的尴尬和阴霾。
她主动上前，轻轻抱了抱赵丽颖。
“那不就行了。”
她在赵丽颖耳边轻声说，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