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蓉姐好酒量啊。”
杨颖笑着赞叹。
赵丽蓉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她感觉酒意上涌得很快，心里那点拘谨和理智，似乎正在被酒精慢慢融化。
陈晨见气氛起来了，更加起劲。
她又找了各种理由，许昊开发布会成功、新电影票房大卖、集团总部落成……
甚至把许昊出道五周年都搬出来了，逼着许昊一杯接一杯地喝。
两瓶茅台很快就见了底。
许昊已经有些晕乎乎，话也开始多起来，拍着陈晨的肩膀说：
“晨晨……我告诉你……我再也不跟你喝酒了……你太坏了……”
陈晨咯咯直笑，眼神却瞟向小姨。
赵丽蓉也喝了不少，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有些松了，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罕见的娇慵。
她一只手支着额角，目光有些失焦地看着许昊，不知道在想什么。
“茅台喝完了，不尽兴啊！”
陈晨意犹未尽，眼睛一转，
“服务生！再拿一瓶！不，拿两瓶！”
许昊虽然有点上头，但理智尚存，连忙摆手：
“不行了不行了，真不能再喝了……”
“昊哥，你是不是不行啊？”
杨颖激将道，自己也喝得眼波流转。
“谁……谁不行！”
许昊果然上当，
“拿！今天高兴！喝！”
两瓶茅台很快拿来。
四人继续分着喝。
许昊越喝越兴奋，开始讲起他艺考的时候的一些趣事，逗得杨颖和陈晨前仰后合。
赵丽蓉也听得入神，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偶尔看向许昊的眼神，越来越柔和，甚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沉迷。
当这两瓶茅台也喝掉大半时，许昊已经彻底放开了，完全忘了之前的“誓言”，只觉得今晚酒逢知己千杯少。
“光喝白的没意思！”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换啤的！冰镇的青岛！咱们……透一透！”
陈晨和杨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得逞”笑意。
赵丽蓉想说什么，但看着许昊兴高采烈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接过了服务生递过来的、冒着寒气的冰镇啤酒。
冰火两重天的喝法最是醉人。
几杯冰啤酒下肚，许昊感觉天旋地转，看人都有重影了。
他指着陈晨，大着舌头说：
“陈晨……你……你这个妖精……我迟早……迟早被你坑死……”
说完，脑袋一歪，靠在沙发背上，眼神迷离，傻笑起来。
杨颖也喝得差不多了，靠在另一边，痴痴地笑。
陈晨还算清醒，她看着已经醉态可掬的许昊，又看看对面眼神迷离、脸颊酡红、明显也快到极限的小姨，心中那个大胆的计划愈发清晰。
陈晨又给每人倒了一杯啤酒，举杯道：
“最后一杯，祝我们……嗯，友谊长存！”
她自己先干了。
许昊迷迷糊糊地跟着喝掉，杯子差点拿不稳。
赵丽蓉也喝掉了最后这杯酒。
冰凉的液体混合着之前大量白酒的后劲，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她最后一丝理智的堤防。
她感觉浑身发热，头晕目眩，看对面的许昊都变成了三个影子。
“不行了……我……我得回去了……”
赵丽蓉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陈晨见状，起身走过去，扶住小姨，在她耳边低声说，带着酒气和诱哄：
“小姨，你醉成这样，怎么回去？楼上……有客房，我扶你上去休息。”
她又看向已经几乎不省人事的许昊，
“昊哥也这样了，总不能扔在这里吧？baby，搭把手，我们把昊哥也扶上去。”
杨颖会意，两人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许昊。
陈晨则半扶着脚步虚浮的赵丽蓉。
四个人，两两搀扶，摇摇晃晃地走出宴会厅，走向通往三楼的内部电梯。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凌乱的脚步声和模糊的呓语。
许昊含糊地嘟囔：
“我没醉……我还能喝……陈晨……你等着……”
赵丽蓉则觉得心跳如鼓，浑身滚烫，被陈晨扶着，身不由己地往前走，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又让她害怕不已：
这是要去哪里？
会发生什么？
陈晨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的笑意，眼神在醉醺醺的小姨和不省人事的许昊之间来回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