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半年多之前，我们就不再仅仅是一个内容提供商。我让唐骏亲自带队，与谷歌的安迪·鲁宾团队进行了多轮秘密谈判。我们达成了协议：”
“第一，昊天资本投入巨资，与谷歌共同成立‘安卓系统优化实验室’，我们贡献在移动视频编码、语音交互和用户界面设计上的专利和技术，深度参与下一代安卓系统的底层架构优化。”
“第二，作为回报，谷歌允许我们在其开源代码的基础上，构建我们自己的封闭生态层——也就是昊天oS的核心。它兼容所有安卓应用，但我们的微光、优酷、支付等服务，将作为系统级底层服务存在，不可卸载，且享有最高的API权限和系统资源调用优先级。”
武卫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巨大价值：
“这意味着，任何安装昊天oS的手机，从开机那一刻起，就天然成为了我们帝国生态的一员！用户几乎无法绕过我们的服务！”
“没错。”
许昊点头，
“这比在别人的系统里预装几个APP，壁垒高了何止十倍。”
吴宵光敏锐地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
“摩托罗拉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其通信专利。如果我们与谷歌同盟……”
“谷歌也在研发自己的手机系统，他们同样面临专利壁垒。”
许昊接话道，眼神锐利，
“我们三方——昊天、谷歌、摩托罗拉，可以形成一个专利交叉授权的铁三角。我们收购摩托罗拉后，将把这些专利注入这个同盟。谷歌将获得他们急需的专利保护伞，全力支持安卓发展；而我们将获得谷歌在操作系统和全球服务上的全力支持；摩托罗拉的专利，将不再是沉睡的资产，而是变成了维系这个强大同盟、并持续产生收益的活水。”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放弃收购，转而支持其他厂商，甚至我们自己从头开始做手机，摩托罗拉那庞大的专利库，在安卓生态内的价值将大打折扣。因为最大的安卓系统支持者谷歌和最大的潜在硬件竞争者我们，都将与他们为敌。”
许昊切换了演示视频，展示了一个基于昊天oS的商业模式图。
“基于昊天oS，我们可以玩一场完全不同的游戏。”
他指着图表说，
“我们可以硬件不赚钱，甚至微亏，靠互联网服务盈利。”
“想象一下，一款搭载昊天oS、拥有摩托罗拉品牌和设计、定价极具侵略性的手机。用户买到的不仅是一部手机，而是通往我们整个文娱帝国的VIP门票。通过微光、优酷、游戏、阅读、音乐、支付带来的收入，将远远超过硬件本身的利润。”
“而这一切，”
许昊看着两位核心干将，
“是仍旧抱着‘硬件毛利率’旧观念的爱德华·詹德，甚至他的董事会，根本无法理解的未来商业模式。”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吴宵光和武卫都被这盘隐藏至深的大棋所震撼。
他们原本以为收购摩托罗拉是为了硬件和专利，现在才明白，许昊要的是 “硬件+系统+生态”三位一体的终极闭环。
武卫和吴宵光对许昊的崇拜达到顶峰，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如果现在许昊说要收购谷歌，他们现在会想的也会是该怎么收购，而不是能不能。
“所以，三天后的谈判……”
吴宵光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燃起火焰。
“所以，三天后的谈判，”
许昊关掉电脑，目光投向窗外雨幕中摩托罗拉大楼隐约的轮廓，
“不再是我们请求他们卖身，而是我们给他们一个机会，登上通往未来的最后一班船。”
他转过身，下达指令：
“宵光，准备一份精简版的‘昊天oS与未来生态’演示文稿，聚焦于它对摩托罗拉硬件销量的巨大拉动作用和潜在的互联网收入分成。只给他们看结果，不透露我们与谷歌的深度绑定细节。”
“武卫，重新核算财务模型，加入互联网服务收入的预期，向董事会展示，即使收购价看似高昂，但在新模式下，其长期价值和无形的战略壁垒将远超付出。”
就在这时，许昊放在桌面上的那部加密卫星电话，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来自京都的座机号码。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吴宵光、武卫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部电话上。
在这个敏感时刻，这个来电意味着什么，无人知晓。
许昊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走到套房的里间，按下了接听键。
他的声音沉稳而恭敬：
“您好，我是许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严的中年男声，语调从容，带着一种长期身处高位的沉稳：
“许昊同志，你好。贸然来电，没有打扰你的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