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林般的刘备军旗帜,一股滔天的恨意与无力感涌上心头。濮阳!定陶!两番惨败,皆非堂堂正正对决,而是困守孤城,被活活耗死、困死!他恨刘备军的谋略,恨那些叛将,更恨那个仿佛阴魂不散,两次将他逼入绝境的对手!
“撤!”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屈辱。夏侯惇在亲卫拼死护卫下,与钟缙、钟绅兄弟以及夏侯廉等将,率领着最后还能聚集的约三千余骑,抛弃了仍在城中各自为战或已然投降的大部队,仓惶打开尚未被围死的西门,夺路而逃。
一出西门,夏侯惇便命斥候前出探路,自己率大队沿着一条相对偏僻、但据说可较快通往陈留的野径疾行。他吸取了濮阳败退时的教训,尽量避开大路和明显可能设伏的地形。队伍惶惶如丧家之犬,只求速离险地。
然而,有些宿命,似乎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