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6年,仲春之月,汉中郡南郑城。
经过近一年的营造与舆论铺垫,昔日的工地已化为一片庄严肃穆的宫殿群。这一日,汉水之滨,旌旗蔽空,甲胄曜日,文武云集。在依照古礼简朴而庄重的仪式中,刘备于新建的“汉中王宫”正殿,告祭天地山川与汉室先祖,正式受尊号为——汉中王。
王妃之位,尊正妻甘棠为汉中王后,留守邺城,抚育世子,母仪北地。侧室糜夫人、蔡夫人、孙夫人、甄夫人、吴夫人皆各有封号仪制。长子刘禅,立为汉中王世子,并依此前安排,聘辛毗之女,素有才慧之名的辛宪英为世子妃。
称王大典的钟磬余音尚在梁间萦绕,一道更牵动无数人心的王命随即颁布——汉中王刘备,采纳世子刘禅及陈群所条陈之策,于辖下九州之地,推行“九品官人法”,以定文武百官品秩、明确权责、昭示功赏。
封赏名录如一卷华丽的功业榜,徐徐展开:
武将序列,首重四方:
上中品(二品):
前将军、假节钺关羽,总督荆州、交州诸军事,坐镇襄阳,威震荆交;
右将军、假节张飞,总督益州诸军事,镇守成都,虎视秦川;
左将军马超,总督并州诸军事,驻守晋阳,慑服羌胡;
后将军赵云,总督冀州诸军事,坐镇邺城,屏障北疆;
伏海将军管承,总渤海水军,驻守东莱,巡翼海域。
上下品(三品):
征东将军黄忠、征西将军张辽、征南将军太史慈、征北将军徐晃,是为四方征伐之锐锋;
镇东将军臧霸、镇西将军吴懿、镇南将军陈到、镇北将军张合,是为四方镇守之重将。
江表将军徐盛、江左将军蒋钦、江右将军周泰、横江将军甘宁,是为四方江河之利刃。
典韦虽无具体督州之责,然以其宿卫之功、忠勇无匹,亦授三品将军衔,常随王驾。
其余如麴义、廖化、田豫、夏侯兰、管亥、高览、周仓、刘勋、关平、寇封、文聘、魏延、张任、张嶷、吴班、雷铜、孟达等众多将领,或依战功,或据职守,皆依次获授中品(四至六品)诸号,各有差等。
文臣谋士,亦依功绩才略定品:
上中品(二品):
简雍、孙乾,自涿郡一路相随,参赞机要,患难不移,资历最深;
贾诩、徐庶、郭嘉,运筹帷幄,奇谋迭出,堪称谋主。
孔融、沮授、田丰、张纮,海内名士,声震州郡。
上下品(三品):
赵昱、国渊、陈登、糜竺、张昭、荀谌、辛评、魏攸、蒯良、顾雍、吾桀、刘晔、诸葛亮、庞统、法正、张松……此列之中,既有赵昱、国渊、陈登、糜竺等青州、徐州旧臣;荀谌、辛评、魏攸等北方能臣;亦有蒯良、顾雍、吾桀、刘晔等荆州、扬州之名士;更有诸葛亮、庞统、法正、张松等新生代翘楚,囊括战略规划、内政治理、外交纵横、地方绥抚等各方干才,可谓群星璀璨。
其余如陈群、陆骏、韩嵩、伊籍、马良、向朗、费祎、黄权、王累等州郡官吏、文化名流,亦据其贡献与声望向,授予相应品秩。
一时间,汉中王府辖下,尤其是那些早年追随刘备征战各地、战功赫赫的元从将领,以及新近归附、渴望建立功业的交州、益州、荆州、乃至部分北方士人,皆翘首以盼。封赏名录张布之后,有人欣喜于位列上品,功名得显;有人略感意外,或觉品第稍低,或觉同侪偏高;更有人暗自计较,品评高低。但无论如何,这套相对清晰且与实权、待遇挂钩的品秩体系,将个人荣辱与汉中王刘备紧密捆绑,无形中产生了强大的凝聚与激励效用。私下议论、比较品第,也成为汉中、成都以及其他各州等地文武官员间最热门的话题,一种“论功行赏、各安其位”的新秩序正在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