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名。”

    这话说得含蓄，但赞誉之意已明。

    刘备微微颔首，又问：“子龙将军已有正妻，乃西凉马腾将军之女马云禄。若嫁与子龙为侧室，夫人可觉委屈？心中可有芥蒂？”

    樊氏抬起头，看了刘备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随即又垂下眼帘，声音依旧轻柔，却无半分犹豫：“大将军明鉴。妾身乃未亡之人，能得子龙将军这般英雄人物不弃，已是天幸，岂敢再有奢求？名分之事，妾身看得淡。若能侍奉将军左右，为其打理内务，解其烦忧，妾心愿足矣。甘为侧室，绝无怨言。”

    堂中诸人暗暗点头。郭嘉对庞统耳语：“此女不简单，识大体，知进退。”庞统深以为然。

    刘备脸上露出笑容，看向赵云，又看向一脸期盼的赵范，最后目光落在樊氏身上，朗声道：“夫人贤惠明理，子龙忠勇无双。赵太守爱亲情切，其意可嘉。既然夫人与赵太守皆无异言，子龙亦无断然反对之理……”

    他顿了顿，见赵云欲起身说话，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道：“此等良缘，若因俗礼羁绊而错失，岂不可惜？夫人之事，备亦略有耳闻，确是贤良淑德之女子。若夫人不弃，子龙亦无不可……”

    他看向赵云，语气转为征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调：“子龙，今日我便为你与樊夫人做主，撮合这段姻缘，结为连理。你意下如何？”

    赵云闻言，剑眉紧锁，立刻便要站起推辞。然而他刚一动，身侧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便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关羽。

    关羽依旧端坐，目不斜视，仿佛只是随意抬手。但那手掌上传来的力道，却让赵云瞬间明白：二哥这是让他稍安勿躁，听从大哥安排。

    赵云身体一僵，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看向刘备，又看看一脸恳切的赵范，再看看那位垂首不语、却姿态坚定的樊氏，心中百味杂陈。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向刘备抱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末将……谨遵主公之命。”

    刘备抚掌笑道：“好！如此甚好！赵太守，此事便这么定了！择一吉日，便在郴县，为子龙与樊夫人完婚！”

    赵范喜出望外，差点又要跪倒，连声道：“多谢大将军！多谢大将军成全！”他又转向樊氏，“嫂嫂！还不快谢过大将军！”

    樊氏起身，向刘备盈盈下拜，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妾身……谢大将军成全之恩。” 又转向赵云方向，微微一福，并未多言，但那姿态已表明一切。

    赵云只得拱手还礼。

    “今日双喜临门！当再浮一大白！”刘备心情大好，举杯邀饮。

    堂中气氛重新活跃起来，道贺声、笑语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