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新主？”

    他上前一步，逼视魏延，声音压低，却更显森然：“吾观汝脑后有反骨，久后必生异心，造反作乱！不若趁早斩之，以绝后患！”

    堂中气氛紧绷如弦。

    众将目光齐聚刘备。庞统、郭嘉则垂目不语，仿佛事不关己。

    刘备看向诸葛亮，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劝和之意：“孔明，魏将军献城有功。纵然行事有所欠妥，亦当念其初心为民，功过相抵。何故非要斩之？若杀魏延，恐后来欲降者，皆惧我无容人之量，裹足不前矣。”

    这番话，既肯定了魏延的功劳，点出了其行为的问题，又给了诸葛亮台阶，更点明了杀降的负面影响。

    诸葛亮闻言，脸上冰冷之色稍缓，似被刘备说动。他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魏延，那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要将魏延从里到外看透。

    魏延此刻跪在地上，先前那股自矜之气早已被冷汗取代，脸色发白，紧咬牙关，等待命运裁决。

    终于，诸葛亮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再含杀意：“既然主公求情，且念汝献城微功，暂饶汝性命。”

    魏延心中一松，几乎瘫软。

    但诸葛亮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汝需谨记今日之言：既归顺主公，当尽忠报效，洗心革面，勿再生贰心！若敢有丝毫异动，或行不忠不义之事——必取汝项上人头！届时，休怪今日未曾警醒于你！”

    魏延浑身一颤，只觉得那平淡话语中的杀意，比方才刀斧加身更为凛冽。他再无半分桀骜，伏地重重叩首，声音带着后怕与恭顺：

    “延……延谨记军师教诲！必肝脑涂地，报效主公！绝不敢生异心！若有违背，天地共诛！”

    “下去吧。”诸葛亮挥了挥羽扇，不再看他。

    魏延如蒙大赦，又向刘备、关羽叩首，这才躬身退出大堂，背影竟有些踉跄。

    刘备心中暗赞孔明手段高明，面上却只是温和一笑，仿佛刚才只是个小插曲，对关羽道：“云长，安排酒宴，犒赏将士！长沙已定，当与诸君同庆！”

    “诺！”关羽应声，丹凤眼中亦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夜色渐深，长沙城中，庆功的喧哗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