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点头:“孟德明鉴。据文若推断与沿途探报,追击孟德至筑水的刘备军,其主力恐已不在对岸。留守者,必是偏师,意在虚张声势,拖住孟德。刘备本人,定然已率主力回师,先去扑灭周瑜这把火,再掉头对付夏侯妙才。”
曹操起身,走到帐口,望向南岸。对岸营火点点,旌旗在风中飘扬,鼓噪声隐约可闻,看似大军云集。但细细观之,那些旗帜移动颇有章法,却少了那种数万大军特有的、沉甸甸的压迫感。
“虚张声势……”曹操喃喃,嘴角渐渐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败退以来的颓丧与怒火,此刻化为锐利的杀意。“子远,依你之见,此刻该当如何?”
许攸走到他身侧,声音透着狠厉:“将计就计!以一部兵马,多设旌旗,广布炊烟,继续做出大军驻留、意图北进之态,稳住对岸刘备偏师。孟德则可暗中集结精锐,悄然西进!与夏侯妙才将军取得联系后,两军合力,猛击正在追击曹子孝的刘备军偏师——甘宁、黄忠、太史慈所部!彼等以为我军溃败,夏侯渊仅为牵制,必无防备。我以哀兵精锐,合生力之师,猝然反戈,即使不能全歼,亦必可重创之,令其胆寒!”
他看向曹操:“如此,既可报樊城、鹿门山之仇,雪败军之耻,又能打乱刘备全盘部署,迫其无法从容应对周瑜。届时,荆州局势必将再乱!我军纵不能反败为胜,亦可争取时间,重整旗鼓,或西入汉中,或北归宛城,皆有余地!”
曹操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许褚虽伤,战意未消;路昭、吕虔等人,眼中也重新燃起光亮。
“好!”曹操说道,“就依子远之策!刘备欲要我曹孟德的命,我也要崩掉他几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