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翻身下马,面无表情:“某姓黄,于将军麾下校尉。”他目光扫过城门内外,见守军松懈,大多围观看热闹,心中暗定。
甘宁也下马,带着一队亲兵“不经意”地靠近蔡中及其亲随。
“蔡将军,”黄忠忽然道,“请借一步说话,有要事相商。”
蔡中不疑有他,跟着黄忠走到城门洞内侧。甘宁等人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黄忠猛地出手!蒲扇般的大手如铁钳般扣住蔡中右臂,反手一拧!蔡中惨叫一声,已被制住!甘宁同时发难,短戟抵住蔡中咽喉,厉喝:“都不许动!”
变故骤生!
城门处的荆州守军全愣住了,等反应过来,黄忠带来的“曹军”已迅速控制城门、绞盘,弓弩手抢占城头,刀盾手结阵封锁街口!那些辎重大车毡布掀开,跃出数百精锐,瞬间将蔡中的数十名亲兵缴械!
“你……你们是……”蔡中面如土色,牙齿打颤。
甘宁扯掉曹军外袍,露出内里锦袍,冷笑:“某乃横江将军甘宁!这位是老将军黄忠!蔡中,江陵城已归我军了!”
蔡中眼前一黑,几乎晕厥。他这才明白,自己中计了!什么于禁部下,什么接管城池,全是诈术!
黄忠松开手,命士卒将蔡中捆了,沉声道:“蔡将军若想活命,便下令城中守军放下兵器,开仓纳降。否则——”他眼中寒光一闪,“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蔡中哪还有半点反抗之心,哭丧着脸:“我降!我降!只求将军饶命……”
有蔡中这道手令,城中原有的三千守军大多顺从缴械。少数蔡氏死忠试图反抗,被黄忠亲自率兵剿灭,斩杀百余人,余者皆降。
不到一个时辰,江陵易主。
黄忠与甘宁迅速分兵控制四门、府库、粮仓、武库。清点之下,两人倒吸一口凉气——江陵仓中积粟竟有三百万斛,足支十万大军三年之需!钱帛堆积如山,军械铠甲崭新,战船数百艘泊于水寨!
“好一座金城汤池!”甘宁抚掌大笑,“得此城,荆州已得一半!”
黄忠却神色凝重:“兴霸勿要大意。曹操已在襄阳,必遣将来取江陵。我军虽夺城,但兵力三千多,须早做防备。”
两人商议后,决定将计就计。仍打曹军旗号,四门虚掩,城头只留少量士卒装作原守军,大部精锐埋伏在城门内街巷、屋舍中。又令水师战船藏于水寨,不许妄动。
次日午后,斥候飞马来报:西北方向来了一支曹军,约三千人,打着“李”、“王”旗号,距城已不足二十里。
黄忠与甘宁相视一笑。
“果然来了。”
申时初,那支曹军抵达江陵北门外。为首两将,一人面黑短髯,持大刀,乃李通;另一人长脸细眼,提长枪,是王忠。二人奉曹操之命,率三千步卒前来接管江陵——曹操虽得襄阳,却深知江陵乃钱粮根本,须派心腹镇守。
李通勒马城下,抬头望去,见城头旗帜仍是“蔡”字旗,守军稀疏,城门半开,吊桥已放,心中起疑。
“城上守军!”王忠扬声,“我乃丞相麾下李通、王忠!奉令前来接防!蔡中何在?”
城头一名守军探头:“二位将军稍候,蔡将军这就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蔡中衣甲的人出现在城头,拱手道:“末将蔡中,恭迎二位将军!请入城歇马,末将已备酒宴!”
李通皱眉,低声对王忠道:“似乎有些蹊跷。丞相命我等接管江陵,蔡中怎会如此殷勤?”
王忠不以为然:“蔡瑁新降,其族人自然要巴结我等。”他急于进城休整,“先进城再说。”
李通犹豫片刻,终究点头。
三千曹军依次入城。前军已过瓮城,进入内城门洞。李通、王忠并骑行在队中,四下张望,见街道冷清,商铺关门,心中不安渐浓。
“不对!”李通突然勒马,“太静了!蔡中为何不在城门相迎?守军为何如此之少?”
话音刚落——
“轰隆!”
身后传来巨响!内城门竟被重重关上!
与此同时,两侧屋舍门窗猛然洞开,无数弓弩探出!街边货摊、柴垛后跃出伏兵!
“中计了!”王忠骇然失色。
黄忠的身影出现在前方街口,白发苍髯,赤血刀在手,声如雷霆:“大将军已取江陵!李通、王忠!尔等还不下马受降!”
李通目眦欲裂,大刀一指:“老匹夫!安敢使诈!全军结阵!杀出去!”
然而伏兵已发!箭雨如蝗,自两侧屋顶倾泻而下!曹军猝不及防,顿时人仰马翻!长街狭窄,数千人挤作一团,进退不得!
甘宁率水军精锐从巷中杀出,短戟翻飞,专砍马腿!曹军骑兵纷纷落马,步卒阵型大乱!
“随我杀!”李通怒吼,拍马直冲黄忠。他知道,唯有斩杀主将,才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