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芽喘了口气，松开手。碎片簌簌落下。

    第二道封印前，是一面雾镜。镜面晃动，映出三个人影，可仔细看，影子的动作都慢半拍。

    “幻影。”白芷掏出卸妆水，拧开盖子，往镜面一泼。

    水雾溅开，镜中影像猛地扭曲，三个影子同时发出尖啸，裂成碎片。

    第三道封印是道铁门，门把手上缠着红线，连着屋内某处。

    姜小芽刚要推，墨言拦住她：“有埋伏。”

    话音落，屋里传来脚步声。两道，三道……最后停在六道。门从里面拉开，六个人走出来，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衣服。

    “假的。”墨言眯眼，“袖口二维码没更新。”

    六个假人同时抬手，掌心雷符亮起。

    姜小芽不退反进，一脚踹翻旁边锅架，铁锅哗啦砸地。趁着声响遮掩，她发动空间收纳，整个人消失一秒，再出现时已在第六个假人背后，手直插它后腰乾坤袋。

    袋子里空的。

    “诱饵。”她甩手扔掉袋子，“真人在屋里。”

    墨言剑匣一震，抽出半截剑刃，银光扫过六具假人。剑气掠过，六人同时僵住，脸上皮肤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符纸贴成的躯壳。

    “傀儡。”白芷冷笑，“连皮都懒得画全。”

    姜小芽没再耽搁，一脚踹开铁门。屋里摆着十几口大缸，缸上贴着标签：**瞬灵香料·真品**。正中央的柜子锁着，柜门上嵌着一面小镜，镜面映出外面走廊——可走廊里，只有他们三人。

    “要真实情绪才能开。”她盯着镜面，“得有人愿意交心。”

    白芷看了她一眼，突然抬手，把铜镜残片按在自己左眼上。镜面裂开一道缝，血顺着指缝流下。她咬牙：“够不够真？”

    柜门咔嗒一声，弹开一条缝。

    姜小芽伸手进去，取出一瓶金光流转的香料。瓶身温润，符纹完整，和魔王给的那瓶判若两物。

    “拿回来了。”她握紧瓶子。

    就在这时，团子突然在竹筒里尖叫：“宿主！信号反向追踪！有人在用你的频率！”

    姜小芽猛地回头。门外，那六具傀儡的残骸不知何时聚在一起，符纸重新贴合，正缓缓站起。更远处，岩壁上浮出一行小字，像是用血写成：**辣度未达标者，终被汤底吞噬**。

    字迹一闪，又灭。

    姜小芽低头看掌心的真品香料，金光在指缝间跳动。她忽然笑了。

    “想用调料控制我？”

    她把瓶子塞进乾坤袋，指尖在竹筒上一划，启动洋葱喷雾定时释放。

    “忘了我才是——最懂火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