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出饼渣,低头一看,投影刚跳出“灵田异常”四个字,信号就断了。
“又断?”她抬脚踹了电磁炉一脚,锅底蓝光闪了两下才重新亮起,沙盘弹出时画面已经歪斜。三块灵田在西北角接连变红,作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卷边、倒伏。
阿哞从炼钢炉后头探出头,鼻孔喷了口白气:“你家那点破稻子,比俺麻辣烫的葱花还脆。”
姜小芽没理他,踩上飞剑直冲下去。风刮得脸生疼,她眯眼盯着那几块田,落地时靴子陷进松软的土里。蹲下扒开一株枯死的灵稻,根茎上沾着银灰色的黏液,湿滑得像融化的锡箔。
她指尖一挑,黏液沾上指甲,系统界面自动弹出。灵气管道图上,三根主输送线全黑了,数据流显示输送量为零。
“不是被啃,是被截。”她低声说。
话音没落,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群灵田主人围了上来,手里攥着锄头、铁耙,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肩宽得能把泡面机夹扁。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杵,震起一圈土灰。
“姜小芽!这月第三次了!你修的系统是筛子吗?漏得连根草都不长!”
姜小芽没动,视线扫过人群。三十多人,五个人脖颈处有细微的银光闪动,像是汗珠反光,但频率一致,像是在同步传输。
她腰间竹筒分身器轻轻震了一下,系统弹出警告:【识海入侵,微型噬灵菌活性增强】
她慢慢举起双手:“我知道你们急,但先把锄头放下。这问题不是出在田里,是出在系统里。”
“少扯系统!”壮汉怒吼,“你搞什么末日乐园,把灵脉改得乱七八糟,现在连收成都保不住!”
姜小芽刚要开口,墨言的剑气忽然从天而降,化作一道清风扫过人群。那五人猛地捂住喉咙,嘴角、鼻孔里同时喷出银丝,像蜘蛛吐丝一样在空中缠成网。
白芷从泡面机后绕出来,铜镜碎片在掌心一合,拼成放大镜形状。她抬手一照,镜面立刻放大其中一人的脖颈——皮肤下有个针孔状伤口,边缘泛着金属光泽。
“子时注射的孢子。”白芷收镜,“被人当通道用了。”
人群顿时骚动。有人后退,有人瞪眼,那壮汉却更怒:“你倒打一耙?说我们被操控?谁信!”
话音未落,五名光头壮汉抬着一根被腐蚀的导管冲进人群,导管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边缘还滴着银液。为首那人一把推开壮汉,短刀出鞘,直抵墨言咽喉。
“系统是你修的,你来担!”他嗓音嘶哑,“三日内修不好,这刀就不是架脖子,是插心!”
墨言没动,连眼皮都没眨。姜小芽却突然撸起袖子,卡通创可贴下露出一道旧伤,像是被剑划过。
“各位。”她声音不高,“你们知道这系统是怎么来的吗?”
没人回答。
她指尖一凝,一团心形灵气浮现,画面在空中展开——一间昏暗的房间,一个穿睡衣的女孩蹲在阳台种菜,土是捡来的,种子是泡面里剩下的脱水蔬菜。外面警报声不断,天空是紫红色的。
“那是我死前最后一年。”她说,“末世第三轮,资源被大公司垄断,种点东西都要被系统抽成。我活下来,靠的是把生活变成修行。”
画面一转,女孩在电脑前敲代码,屏幕上是粗糙的种田游戏界面。
“这系统,是我用命换来的经验写的。不是玩具,是活路。”
她收回灵气,当众割破手腕,血滴落进电磁炉锅底。炉身“嗡”地一震,系统界面弹出倒计时:71:59:59。
“三日内修好漏洞,否则任凭处置。”她盯着那五人,“这血,算我立的军令状。”
短刀缓缓移开。
姜小芽转身就走,墨言跟上。两人一进暗脉实验室,他就把剑匣拆了,四十片光刃在空中排成键盘阵列。手指翻飞,代码瀑布般滚落。
“查到了。”他声音冷,“有人在灵气管道里埋了蠕虫程序,伪装成正常调度指令,把三块田的供给全导走了。”
姜小芽瞳孔一缩,眼前系统界面瞬间切换成数据流视角。她看见虚拟管道中,银色菌丝正附着在防火墙上,像寄生藤一样啃噬代码,每咬一口,就有一段分配算法被覆盖。
“不是外宇宙的病毒。”她咬牙,“是本地生成的,权限等级……和我一样高。”
墨言十指骤停:“有人用你的权限,在后台调了分流协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墨言剑气化作杀毒程序,顺着数据流直冲核心;姜小芽从乾坤袋掏出最后一瓶辣椒素结晶,捏碎后灵气凝成红色防火墙,沿着管道封堵。
警报声从红转黄,最后归绿。
“堵住了。”姜小芽喘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系统日志自动弹出一条记录:【首次异常